一、月圆之夜,澧河岸边,一对恋爱中的青年男女被歹徒持刀抢劫,男青年被杀害,现场留下一只黑色手机包。
1997年的夏天来得早,穿城而过的澧河岸边很快就成了青年男女谈情说爱、嬉戏纳凉的场所。那晚是农历五月十五,阳历6月19日。一轮皎洁的圆月高高地悬在空中,缕缕银辉静静地泻在河边青青的芳草和宽阔的水面上。微风轻拂,绿叶婆娑,河水叮咚,尽显温馨与浪漫。一对青年男女依偎河边,沉浸在这万物祥和的月夜风景,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突然,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的氛围,女青年警惕地站起身来,只见三条黑影猛蹿几步,已扑到了他们身边。“伙计,你得拿钱请客。”未等男青年站起,一名歹徒就对准他的腹部狠狠捅了一刀。
女青年大叫一声,一名穿格子衬衫的歹徒转身向她扑去。女青年边叫边退,脚下一滑,掉进了河里。歹徒趁机拽下了她肩上的坤包和腰上的BP机。堤陡水急。当女青年艰难地爬上岸来,男青年已昏迷过去,三名歹徒搜走了他身上的现金和摩托车钥匙,一溜烟向西逃去……
接到报案,漯河市源汇公安分局局长戴世俊,副局长刘福合、李留根,刑警大队长郭明伦等10分钟内赶到现场。根据现场情况,戴世俊迅速将到场民警分为三路:一路火速送男青年到第一人民医院抢救;一路沿歹徒逃跑方向追赶;一路仔细勘查现场。同时电话通知巡警、防暴警、沿路派出所民警设卡堵截,并根据女青年提供的情况,命令辖区所有派出所民警迅速排查车号为豫L01152的红色五羊125摩托车和三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其中一名留长发,一名穿格子衬衫……
转瞬之间,这个连续多年未发大案,以营造绿洲、创建安全文明小区闻名全国的内陆特区公安分局,从局长到民警,围绕“6·19”案件高速运转起来。凌晨5时,各类信息反馈到指挥部。围追,无果;堵截,无果;排查,无果;受害男青年因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现场勘查除提取一只黑色空手机包外,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侦查陷入僵局。
二、手机包衬里上发现六个模糊的字迹,技术鉴定为:“仙台镇吴跃武”。仙台何在?跃武是谁?
6月20日7时,漯河市公安局副局长张明伟,刑警支队支队长宋百鸣、政委陈胜军与分局副局长刘福合、刑警队长郭明伦再次勘查现场后,与戴世俊局长一起召开案情分析会。根据各方面调查访问的情况,大家一致排除了情杀、仇杀的可能性,将此案定性为抢劫杀人,作案者系心狠手辣的流窜犯罪嫌疑人。根据犯罪嫌疑人有本地区口音的特点,指挥部决定,由七名分局党委成员,每人带两名侦查员,立即赶赴临颍、上蔡、舞阳、周口、商水、西平等周边县市,通报情况,请求协查。
刚刚分派完毕,技术员段杰报告,在手机包衬里上发现一行模糊的字迹,技术鉴定为:仙台镇吴跃武。戴世俊命令刑警队:立即查出全国所有名为仙台镇的地方,不得遗漏。段杰等将能买到的所有地图全部翻遍,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找到一个仙台镇。
入夜,万家灯火。探长范莹忽然从一家霓虹闪烁的饭店名称中想起,春节前从平顶山办案归来路过叶县境内时,曾看到一个到处挂着坟台牌子的小镇上,有一家新开的酒店却挂着“仙台饭庄”的字样。莫非小鬼成了神,坟台变仙台?他当即向队长并指挥部做了汇报。6月日,源汇分局副政委郭根成、刑警队长郭明伦、市局大案队队长郭海平和刑警杨志勇赶赴叶县。经了解,坟台镇确于不久前更名为仙台镇,众人大喜。那么,吴跃武是谁呢?郭根成一行迅速来到仙台镇派出所。因未上微机,李所长略带歉意地将274本户口底册一一摆在漯河同行面前。
“三郭一杨”四人瞪大眼睛,小心谨慎地用了三个多小时才全部查了一遍。最后根据年龄、身高等特征,筛选出两名与犯罪嫌疑人最为接近的吴跃武。一个24岁,身高1.72米,刁庄村人;另一个29岁,身高1.75米,东北拐村人。刁庄村距镇政府三公里。当郭明伦和叶县公安局刑警队驻所中队李队长等一身便装,通过村会计找到吴跃武的父亲时,吴父一脸的不耐烦。
“大爷,跃武到哪儿去了?”郭明伦笑着问。
“打工去了。”
“到哪儿打工去了?”
“谁知他鳖孙上哪儿去了,俺俩都不答腔!”
“大爷您别急,也没啥事,只是找跃武了解点别人的情况。跃武出去几天了?”
“六七天了吧。还有啥事没有?我得赶紧到邮局接俺妮儿的电话哩。说好了4点打过来。”
“没啥事,您坐俺的车去吧,这么远,天又这么热,俺在院里等您。”吴父坚决不肯,但经不起郭明伦等三劝两让,还是和刑警杨志勇一起坐进了车里。
郭明伦和会计在院子里闲聊,不时有人进来问上几句,装模作样,像是探听风声。这期间,郭海平以闲极无聊找张报纸看为名走进了屋子。他在屋里很快发现了吴跃武刚刚写好尚未发出的给深圳其姐的一封信和一张刚办好的身份证,说明吴父说了假话,吴跃武尚未外出。但比对笔迹发现,其署名笔迹与手机包上的签名并不一致。吴父回来后,杨志勇向郭明伦报告,在他陪吴父下车去邮局接电话的路上,一个卖绳的女人跟吴父打招呼说“你干啥去呀?刚才还见到跃武,带个女的。”两相印证,郭明伦已心中有数。
他们客客气气地和吴父告别,说如果跃武回来的话,让他抽空顺便到派出所去一下。种种情况表明,吴跃武嫌疑重大。郭根成、郭明伦等商量后决定:明天凌晨抓捕。回到所里已是傍晚,按常理,累了一天,又基本确定了嫌疑人,应该好好休息休息,以备凌晨行动。但职业的责任感又促使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必须查实或查否每一条线索。于是他们决定利用这段时间,接触接触第二个吴跃武。东北拐村离镇政府很近,派出所民警到村里时,吴正和其好友高国占一起乘凉。听说派出所来叫,两人便趿拉着鞋,满不在乎地随民警一起来到所里。吴跃武一进院子,那将近1.80米的个子,壮实的身材,明显偏大的年龄,使郭明伦当即从心里排除了他。
但刑警的敏感又使他的思维透过外形向深层追去。“跃武,听说你经常承包工程,开收割机,都是大款了,也没个包?”
“啥大款不大款啊,包倒是有,跟你那小黑包差不多。”吴跃武显出几分憨厚。郭明伦心中一喜,他身边的黑包正是歹徒留在现场的那个。
“跃武,来,写几个字我看看。”
“写啥?”“你就写仙台镇吴跃武。”吴跃武接过圆珠笔,比葫芦画瓢,很笨拙地写了一遍。郭明伦有些失望。但他灵机一动,朝着高国占说,“来,这位老弟,你也来写一写。”
“我写啥呀,我是来跟着他玩哩。”高国占扭捏着说。“写几个字有啥,来来,写一下。”高国占很不情愿地在纸上写下了“仙台镇吴跃武”六个字,令人惊奇的是,其运笔与字体和包上的完全一致。
郭明伦强按住内心的激动,用平静的口吻问:“老弟,你拿过跃武的包没有?”“咋没拿过,俺俩一块出去开收割机给人家割麦,都是我给他掂包。”“你在他那包上写过字没有?”“没有。”“再仔细想想?”高国占想了一会儿,忽有所悟:“哦,写过。那是很早以前了。有一次收了钱,我怕包丢了,在里子上写过这几个字。”
“跃武,你的包现在在哪儿?”
“前几天我不在家,俺老婆借给我那`三条船’了。”
“你那`三条船’是谁?”
“司庄的司卫东。他说外出打工哩。要用我的包。”
“他夏天常穿啥衣服?”
“格子衬衣。”
三、摸排调查,狼迹初现。跟踪追击,挥师广东。
郭明伦向指挥部汇报后,立即决定将第一位有其他嫌疑的“吴跃武”交派出所查证,子夜时分对司卫东实施抓捕。可惜的是,司卫东与家庭人员关系紧张,外出后一直没有回家,抓捕未获。6月23日,分局副局长刘福合带领刑警队副大队长刘志海及刑警李军、娄元明、时路阳、巢宝光、库永强等前来助阵并亲自坐镇仙台指挥。整整一天,在叶县刑警队驻所中队李队长、陈队长等的大力协助下,大家兵分几路对司卫东亲属及二十余家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虽未发现司卫东的踪迹,却发现一条重要线索:司卫东与史晓方、朱俊山长期交好,过从甚密,且史、朱两人的年龄、身高等体貌特征与“6·19”犯罪嫌疑人相似。
史晓方,22岁,舞阳县莲花镇人,长期流窜,居无定所。朱俊山,岁,叶县仙台镇人,弟兄四个,排行老三,其中一个哥哥在郑州黄河科技大学工作,朱俊山好吃懒做,长期在外流窜。6月24日,专案组兵分两路,分别对史晓方、朱俊山家庭情况及社会关系进行摸排。娄元明、时路阳、库永强三人以民政局工作人员身份来到舞阳县莲花镇史渡口村史晓方家,发现史家一贫如洗。其父于1994年因抢劫被判刑十年,家中只有其八十多岁的老奶奶和两个未成年的小妹妹相依为命。
老奶奶讲,史晓方自去年10月份回家一趟,至今再没回来过。排查其他社会关系,均言很久未见史晓方。郭明伦、郭海平、刘志海等排查朱俊山的社会关系时,发现其哥朱富山家有一辆蓝色125摩托车。朱富山交代说是昨天下午从朱俊山家借来的,当时朱俊山不在,弟媳马转红在家。马转红拒不承认,遂被带往漯河讯问。
下午3点,马转红心理防线被击溃,供称:“前天晚上,朱俊山与史晓方一起回到家里,骑着一红一蓝两辆摩托车,拎着一黑色提包。朱俊山说卫东在漯河弄人一辆摩托车,包丢那儿了。现在人家正找卫东哩,我们也没法在家呆了。我说你整天在外跑,我娘有病,一直想让你陪她到平顶山看看你也不去。
朱俊山说,等会儿我把车给廉村张思朝送去,拿了钱明天一早就陪她看病。他说罢就和史晓方骑着红摩托走了,昨天去没去看病我也不知道。反正到现在我也没再见他。”指挥部当即决定,专案组兵分三路,一路赶往平顶山,对市内各医院及马转红在平顶山的亲戚家进行控制排查,力争抓捕朱俊山;第二路奔赴廉村乡追缴摩托车,抓捕张思朝;第三路对马转红及其娘家进行搜查并架网守候。
6月25日凌晨,三路信息传回指挥部。第一路摸排抓捕没有收获,平顶山根本没有发现朱俊山踪迹;第二路追缴“6·19”被抢红色五羊摩托车一辆,窝赃犯罪嫌疑人张思朝被抓获;第三路未见朱俊山回巢,从其岳母家搜出一大一小两个黑色提包,其中黑色小包正是“6·19”受害女青年被抢的“万里马”牌坤包。至此,人证物证俱在,“6·19”三名犯罪嫌疑人正式确认。但三人皆杳如黄鹤,毫无踪迹。大家分析认为,朱俊山已经知道漯河的人在抓他们,所以不可能在叶县久留,很可能通过其在郑州的哥哥向外逃窜;马转红的母亲至今未归,朱俊山很可能把她送到了某个亲戚家,如果她仍然和朱俊山在一起,那么朱俊山就没有走远,很可能送她回来。
鉴于此,指挥部决定由娄元明、巢宝光、库永强三人北上郑州,由郭明伦、郭海平、刘志海等继续对马转红的亲戚家进行摸排,并继续对马转红及其母亲家架网守候。6月25日中午,娄元明三人在郑州黄河科技大学一所校办工厂找到朱俊山的哥哥朱宝庆,问近段家里来人没有,朱宝庆回答没有。问朱俊山是否来过,朱宝庆仍矢口否认。娄元明等退出朱宝庆房间,迅速在周围民工中开展调查,民工反映,23日晚曾有两男一女到过朱宝庆家,24日一早离去。
回头再问朱宝庆,朱承认朱俊山和他小姨子马月霞,还有一个叫晓方的来了,说是去广东打工,第二天吃过早饭就走了。指挥部得此消息,决定派郭明伦、郭海平、娄元明、时路阳南下广东,跟踪追击。正在叶县摸排守候的郭明伦接到命令,特意带上刘副队长等在马转红家搜查时发现的两张从广东寄出的包裹单存根,火速向漯河赶去。当他于晚上7点30分距火车开车还有10分钟赶到车站时,专程前来送行的局长戴世俊十分信任地握了握他的手,并把5000元现金和介绍信、持枪通行证交到他手里。副局长刘福合拍了拍郭明伦的肩膀,递上两身刚从他家里取来的换洗衣服……
列车刚刚驶出车站,列车长提着一兜香蕉来到他们所在的车厢:“谁是分局的老郭?”郭明伦应声站起,“这是你老婆托人给你带的香蕉。”郭明伦接过香蕉,感觉沉甸甸的。他把双目移向窗外,好久没有回过头来。这不是一兜普通的香蕉,对于十多天未进家门,而且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的郭明伦来讲,它饱含了多少理解、多少支持、多少爱?!
四、两张不起眼的包裹单存根:一张是1996年4月马月霞从广东中山市张家边友利玩具厂寄给叶县坟台镇朱俊山的;一张是1997年3月8日王晓芳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佛公路桥加油站工队寄给湖南湘乡市金石镇大理村赵为林的。
6月26日下午6时,郭明伦等到达广州后,驱车直驰中山市。中山市中山港公安分局刑警队罗队长当夜便陪他们来到友利玩具厂,遗憾的是已近深夜,管人事的副厂长不在,调不出档案。6月27日上午8时,微机显示,马月霞早于去年7月份离开该厂,未再来过。征得厂长同意,娄元明从档案卡上取下了一张马月霞的照片。走访员工,贵州妹于显平反映,阿霞去年8月从广州白云区钟落潭镇明珍菜馆给她来过一封信。郭明伦等告别中山市,立即赶回广州。在白云分局刑警队李探长陪同下,一行5人下午6点来到钟落潭镇派出所。经几番周折,终于在与从化市交界处找到明珍菜馆。老板看了马月霞的照片说“这是阿霞,她去年在这儿干了多天就走了,后来听说她在鞋厂南边一个餐馆干,我没再见过她。”鞋厂南边一共有3家餐馆,祥玉酒店的老板看到照片说:“这个人今年4月份来过,她说她在竹料餐馆干,现在想进鞋厂,还没进去。在我这儿干了一段走了。”
当时已是晚上10时,郭明伦一行迅速赶往竹料镇派出所。在派出所民警的配合下,用了两个多小时查完全部餐馆,但这里没有河南妹,也没有人认识马月霞。6月28日,仅凭马月霞说想进鞋厂这一句话,郭明伦等一天查了十几个鞋厂,找到三十几个河南老乡,没有马月霞的进厂登记,也没有人认识马月霞。至此,马月霞在广东的直接线索中断,郭明伦手里只剩下一张今年3月8日由王晓芳从钟落潭镇佛公路桥加油站工队寄给湖南湘乡市金石镇大理村赵为林的包裹单。大家分析认为,这张包裹单寄件人收件人都不是马月霞,但却在马月霞家出现,说明王晓芳肯定与马月霞有关系。于是,6月日一早,郭明伦等搭乘“摩的”返回钟落潭镇,与派出所民警一起,到佛公路桥加油站寻找王晓芳。时隔数月,加油站早已建好,当然也不再有施工队。许是赶巧了,派出所民警下车问的第一个当地人就认识王晓芳,并且有她的传呼。他说王晓芳原来在加油站附近开过发廊,现在竹料镇时兴饭店当服务员。
上午10时,竹料镇派出所。王晓芳说:“今年阴历正月初一,阿飞领着阿霞到我的发廊找活做。我认识阿飞,他是跟着他姐夫在附近工地开推土机的。我原在太平镇时,他经常到太平镇的发廊里洗头,所以看在阿飞的面上,我就把阿霞留了下来,但她干了一个多月就回老家了。”“阿飞大名叫什么?”“不知道,大家都叫他阿飞阿飞的。”“你最近有没有阿霞的消息?”“大概两三天前,我接到一个传呼,通话后他说他是阿飞,他问我见到阿霞没有,我说阿霞不是回家了吗?他说她又回来了,出去帮人找工作。我说,我没见到她。”
郭明伦与竹料镇派出所所长郑维河一起,通过从化市刑警队,将王晓芳近几天的传呼信息全部调出,一一甄别,发现阿飞打传呼用的电话是从化市龙潭镇帝田村的公用电话。郑所长很快打了这个号码,对方守公用电话的老太太说没有“阿飞”这个人。看来非得搞清阿飞的真实姓名不可。于是,根据王晓芳说阿飞经常到太平镇发廊洗头这一线索,郭明伦又和太平镇派出所民警一起到满街都是的发廊询问。新星发廊老板一看马月霞的照片就说见过,说她的男友叫阿辉。又想了半天,想起他的全名叫“徐金辉”。经初步了解,“阿飞”打电话的龙潭镇帝田村90%的人都姓徐,郭明伦等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
五、千里缉凶,“七一”凯旋。
6月30日,从化大雨。郭明伦等首先来到从化市公安局,向主抓刑侦的肖副局长通报情况,肖副局长和刑警队张副队长极为重视,决定派邓、徐两名探长一起前往。一路颠簸,郭明伦等下午才来到偏僻又相对贫穷的龙潭镇。查户口底册,筛选甄别,徐金辉很快被请到了派出所。
徐金辉说:“6月24日接到阿霞从郑州打的传呼,让我25日去广州车站接她。同来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她姐夫朱俊山,原来见过;一个拿的身份证叫于建方。他们三人带了四个BP机。我把他们接到我家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阿霞出去帮他们找工作,一天没消息。26日上午,阿霞打传呼给我,说工作已找好,到一个铸造厂搞翻砂,让我把朱俊山两人送到竹料镇红旗村,她在六福酒家附近等着。“家里一下来两个人,我家里人正烦呢,我赶紧领着他俩出了家门。先到从化,于建方到传呼台交了180元钱用自带的BP机入了一个号,并把号写给我,想让我帮他们联系个好一些的工作。“我把他们送到竹料交给阿霞就回来了,这几天都没再联系。”当时已是下午3点,邓探长当即在派出所给于建方打了传呼,可连打几个,毫无回应。郭明伦当机立断,决定由时路阳和徐探长留下控制徐金辉,并继续等传呼。其余三人与邓探长一起迅速赶往竹料镇。
经查,红旗村附近有十几个工厂,但没有铸造厂。派出所和治保会迅速召集各厂厂长开会。厂长们都说:近几天没有招收河南工人。所长问:除了厂长负责招人外,厂里谁还可以招人。一语提醒大家,有几个厂长说:“现在车间都包下去了,有些车间主任也可以招人。”晚上10点,电化厂厂长报告说:“他下面一个车间主任昨天招了两个河南男工,一个有身份证,一个没有身份证,是饭店一个女服务员介绍的。”
“身份证在哪儿?”“在车间主任处,正准备到所里办暂住证哩!”拿来身份证一看,正是徐金辉接站时看到的那张写着于建方的身份证。“他们两个人现在在哪儿?”“有身份证的这个在宿舍里睡觉,没有身份证的那个正和一个女的在杂货店门前看电视。”郭明伦与郑维河所长实地考察后,立即回所组织警力。
11时30分,郭明伦和郑所长各率十余名警察,如神兵天降,朱俊山、史晓方、马月霞束手就擒,打了一场干净利落的歼灭战。子夜时分,爆竹声声,焰火满天,整个广东、整个中国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郭明伦、郭海平、娄元明、时路阳,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为香港的回归,为这来之不易地凯旋!据初步审理,朱俊山、史晓方抢劫杀人团伙,共涉嫌重特大刑事案件50余起,涉及平顶山、周口、驻马店、许昌、漯河等5市十几个县,伤害致死2人,轮奸妇女8人,抢劫摩托车20余辆及大量现金和手机、BP机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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