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科里收了个病号。
是被一群人火急火燎从急诊室里推来的,躺在担架床上,随着推动的人群颠簸,右腿上血迹斑斑,手里攥着的拳头青筋暴起,面色涨红,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不哭也不喊。
实习一年多,我第一次见到这样能忍的病人。
早上跟着导师查房,发现昨天的病人,正好被分到了我管的床位。
床号0520,数字很讨喜,看了看病历:半月板撕裂Ⅲ度。
病床上,他熟睡着,我仔细打量了一番,浓密的眉毛,眉峰挺拔,充满英气,高高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卷,板寸头干净利落,也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
原本应该白净的脸晒得黝黑,看上去愣是比同龄的男孩显着大了几岁。
病床边,一袭深蓝的军装,站着男孩的战友,他聚簇地握紧手,仔细地询问护理问题,认真地听着导师的医嘱,时不时点头,生怕错过一个字。
原来,是个解放军。
查完房,走到护士站,听着前台护士聊天,拼拼凑凑知道了些细节。
原来这个军人是在400米障碍考核训练中受了伤。
距离联考仅剩半个月的时间,一边是和毕业挂钩的联考,一边是刚刚受伤的右腿。
踌躇之际,怎么都拿不定主意,一直不愿意接受手术治疗。
拖拖拉拉到难受到不行才被战友拖来了。
第二天查房时,他醒得很早,靠着床头,呆呆地望着右腿,我默默走到他身边足伤故事,检查输液情况。
“大伟足伤故事互联网项目,能帮我打壶开水吗?”他顺手摸到床头柜边的水壶,递给了一旁的战友。
望着战友提壶而去,他松了一口气,看向我,眼底是深深的失落:“医生,我的腿真的很严重吗?”
“别担心。”我对他温柔一笑,企图让他放下心中的顾虑,“一定会好的。”
这个外人面前刚强的男孩,在伤痛和陌生的白大褂面前,露出了专属于小男孩的那一抹脆弱。他的紧张,焦虑,让我心生怜意。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保守治疗,我对他格外照顾,时不时就来看看他的状况。
这天,我照常查房,他已经端正坐好,神情略微紧张,双手攥着被角:“医生,我现在不做手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看着他纠结的模样,我打开窗,折了一枝栀子花,递给他。
纯白的花配着绿绿的叶,花瓣上还沾着昨夜的雨珠,浓郁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
“我特别喜欢这里的栀子花,雨下的这么大,它也照样开,这么疼的伤,你都忍下来了,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下肢不行,试试上肢,我相信你。”
他听完我的话,看着手里的花,眼底的迷茫和忧郁消散了不少,眼眶里一闪一闪,和花瓣上的水珠一样,向夜空里闪烁的星光。
保守治疗的第二十天,他出院了,走前,他笑着对我说
“等我过了联考,我就回来做手术。你要等我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0520床的病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我一直没忘掉当初在这张病床上愁容满面的他。
是否因为我的一句话,让他选择挑战常人无法忍受的上肢训练呢?
算算联考的日子也该过去了… …我胡思乱想着,推开病房门,进行每天例行的查房。
“0520病床在吗?今天刚入院的… … ”迅速浏览病历本,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半月板撕裂Ⅲ度。”
我猛然抬头,心头一阵,触电般的感觉传遍全身。
是他!浓密的眉毛,眉峰挺拔,高高的鼻梁,干净利落的板寸头。
半个月不见,更加精瘦,摔伤的右腿,略有好转,不复当初的愁眉阴郁,他的身上多了几抹阳光的味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陪着他度过手术,每日在住院部大楼边做康复训练。
原来,他听从了我的建议,边保守治疗,边接受训练。
风中、雨里,艳阳、深夜,他不断地进行上肢、腰腹力量练习,力求“用手过400障”。
每晚睡前他都会热敷膝盖、用红花油一遍遍地涂抹,脑海里想着我的话,为自己的膝盖祈福。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月板撕裂的他,仍然以良好的水平通过了考核。
“我知道你最喜欢栀子花了”他看着花坛里盛放的白色小花,突然放开我的手,小心地走到花坛边,摘下一枝花:
“这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但我一直记着你的话,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到你。
我回院以来,也是你,一点一点地陪我走过来。慢慢我发现,你就走进了我心里。听护士说你喜最喜欢这里的栀子花,就想来给你摘。
我嘴笨,也不会讨女孩子欢心,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想问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握着栀子花,耳根泛红,四目相对,他害羞地躲开,那眼神里,好像有星星在闪烁。
余迟叨叨:
故事是编的,但爱是存在的。
有时候,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你想的那个人。
这里的军恋故事越来越多,还没问过大家喜欢看故事嘛?
当然观点、日常以及礼物、相处等等也会有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