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榔情结
——台湾八日行（九）
从苗栗过台中，我们直奔南投的日月潭。
在台湾，令人精神愉悦给人浪漫的，还有这与我们不期而遇的槟榔树。
沿着南投公路，犹如走进深山里，路外风景如江南般漫山遍野的绿色。田间种植了一片片令人惊喜的槟榔树，我也是来台湾才知道的槟榔树，如果不是导游告知还以为是椰子。
在大巴车上，透过车窗我们会看到特别美丽的槟榔林。槟榔树一片片，随山势又展现出一层层的槟榔林，当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停在一个最佳角度把这层林槟榔亲手拍照下来。一层层一片片翠绿、秀美的槟榔林，树身直挺挺绿生生，树叶呈羽状又如少女的秀发般清新怡人，这让一个从中国北方大陆来的游客——我内心变得温暖浪漫。可惜的是，外面一路下雨，汽车又无法在窄窄的高速路上停下来，我只好在车内透过飘雨的车窗把它们拍下来。更遗憾的是，到好角度的时候，我却没打开相机，而此时车已经过去了。
你看，大路边高山旁槟榔妹，一排排一行行，密密麻麻，槟榔树高高的树干，挺直秀丽，亭亭玉立。茂密成林的槟榔树，像一个个纯情的少女，把我们真正带入一个美丽的南国家园。
回来查资料才知道，在台湾：笔直修长的槟榔树被称之为“阿妹树”，喻示着婀娜多姿的少女；而椰树高大魁梧，则象征了男子，又被称为阿哥树。看来作为一个男人，第一眼便莫名其妙地喜欢上这种树，还是有一定社会文化背景的。
槟榔树的生长环境适宜于高温湿润气候，耐肥，不耐寒。气温16℃就有落叶现象，5℃就会受冻害，最适宜生长温度在25-28℃，年降雨量1500-2200mm的地区适宜生长。
我们通常说的槟榔，其实就是槟榔果。这种大小如小枣一样的果实，果皮纤维质，内含一粒种子，即槟榔子，胚乳坚硬，呈灰褐色斑点。一般于8～11月采收，去皮，煮沸，切成薄片晒乾。经专家证实，槟榔对肝吸虫有一定的体外抑虫作用，另外对绦虫、蛲虫、蠕虫、蛔虫也有较强的杀灭能力。槟榔碱具有兴奋胆体的作用，嚼食槟榔可使胃肠平滑肌张力升高，增加肠蠕动，消化液分泌旺盛，食欲增加。槟榔煎剂若与大黄注射液合用，能增强总胆管收缩力，加速胆汁排出，有利于总胆管内结石的排出。槟榔碱还可使心率减缓与冠状动脉、子宫平滑肌收缩，更有学者证明槟榔亦有抗高血压和抗癌的作用。药圣李时珍把槟榔的医疗功能概括为：“醒能使之醉，醉能使之醒，饥能使之饱。”
有这么丰富的槟榔树，当然就会有更多的槟榔。在台湾，槟榔从种植到买卖已经成为一种典型的职业。在台湾的城市乡村，我们所到之处，随时都可以看到卖槟榔的摊店，或者在马路上摆放的装饰着霓虹灯的槟榔摊。
丰富的槟榔业还造就了另外一种文化——“槟榔西施”，导游告诉我们，“槟榔西施”是一种台湾特有的职业，这就是由一些穿着稀少而又性感的年轻女性在路边招揽并且贩卖槟榔生意。特别是在台湾西部的南北向纵贯公路和郊区马路上，例如台中。
台湾槟榔种植面积已由20年前的5000多公顷，上升到目前的4.4万公顷，年产量高达13万吨，已有超过稻米与甘蔗而成为台湾第一大农产品的趋势。据不完全统计，在2300万人的台湾，槟榔摊贩高达50万，依赖槟榔业维生的的相关人口近500万。以前吃槟榔的人数众多，槟榔店的生意兴隆，现在听说因为嚼槟榔刺激口腔，容易引发口腔癌，所以近些年槟榔的销售不如先前，竞争激烈。即使这样，槟榔店中负责加工、销售的“槟榔妹”的月底薪也要一万多新台币，还要分提成。竞争激烈的槟榔行业，带来的就是花样百出的“辣妹文化”。
“槟榔西施”在台中、台南一带比较多见，“槟榔西施”的主要顾客为卡车司机，他们在长途开车时嚼食槟榔来帮助提神。一些店铺为了竞争槟榔所带来的高利润，以及获取顾客们的注意网赚项目，便聘请了穿著性感的女郎去助销。很多同行效法此行，竞争越演越烈，卖槟榔的女孩们开始穿得越来越少，以致有的司机开车时因只顾观看“槟榔西施”而发生了交通意外。在2002年，地方政府开始禁止穿著过于暴露的“槟榔西施”，最先是台北市，然后是桃园县。到了2004年，在台北一带已找不到“槟榔西施”，在台中、台南和高雄一带都还可以找到她们，但已不再像过去那么穿著暴露了。
“槟榔西施”除了外形要有“可看性”外，一名合格的“槟榔西施”还必须掌握一定的专业技能。当地司机买槟榔时，她们会掏出一个小袋子，拿出一粒槟榔，熟练地用刀子切去头尾；再打开一个类似化妆品的小盒子，用小刀剜出少许白泥膏，平摊在槟榔叶上。白泥膏实际上就是石灰一类的东西，可以降低槟榔的不良刺激。
台湾人嚼槟榔的风气非常盛槟榔妹，保守估计台湾“红唇族”每年花钱金额超过千亿台币。
导游幽默地给我们讲，由于嚼槟榔会嚼出很多红液汁，过去刚来台湾的外国人一看到台湾人随口吐到地下的槟榔汁，曾取笑台湾人劳作太辛苦或者台湾人身体多病：“哇，台湾人吐血耶！”
乾隆年间台湾海防同知朱景英，记录当时台湾流行槟榔的盛况：“啖槟榔者男女皆然，行卧不离口；啖之既久，唇齿皆黑，家日食不继，惟此不可缺也。解纷者彼此送槟榔辄和好，款客者亦以此为敬。”
“高高的树上结槟榔，谁先爬上谁先尝……”这首动人的脍炙人口的《采槟榔》，曾诉说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民间故事。然而，宝岛的“槟榔文化”随着“槟榔西施”却演绎出新的故事，槟榔的美丽与西施的堕落究竟谁让台湾更生动？或许美丽总是与堕落在平衡发展，这才形成了多元的社会文化。（未完待续）
写于2012年11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