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天,可谓春来江水绿如蓝。1978年3月,在酝酿了8个月后,全国科学大会在京开幕。因写作《哥德巴赫猜想》的作家徐迟和他的主人公陈景润及来自全国各地的5500多名代表一起走进了人民大会堂。在这次大会上,邓小平第一次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重要思想。
这次大会让一直戴在陈景润头上的“白专”帽子终于摘下来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理念开始在全国唱响。全国科学大会的召开,标志着中国对知识分子的重视和尊重进入了一个新的开端。
而开启尊重知识分子大门的钥匙,就是著名作家徐迟的长篇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大凡经历或了解 20 世纪 80 年代新时期文学“黄金十年”的,对这段历史可以说无人不晓。可以说,作家徐迟采访陈景润而创作报告文学 《哥德巴赫猜想》,引领报告文学为先导的文学启蒙,推进思想解放的进程。
至今我还清楚地记得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的语句和段落。1978年,我还在中学读书,一天,班主任徐吉善老师拿着一张报纸走进了教室,徐老师上课后说,同学们:今天我们不讲课,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说着他还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然后,老师开始读中国青年报刊登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由于篇幅很长营销引流,徐老师读了一段后,又安排三个同学接着读下去。自此,我了解了作家徐迟,数学家陈景润,更重要的是我知道了报告文学,从此与报告文学有了不解之缘。
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让一位数学家一夜之间成为全国家喻户晓的人物,曾经的“臭老九”、“白专典型”成了全国全民的偶像。那时,只要走在街上问起孩子们“长大后做什么时”,天真烂漫的孩子们都响亮地回答:“要当科学家!”。正是这篇报告文学,揭开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大幕,人们认识知识分子的价值开始凸显。
可以说,1978年是我人生记忆里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不仅仅是全国科学大会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前夕召开,也不仅仅是科学大会成了改革开放的先声。而是,作为一名学生感受到了报告文学的影响力、震撼力、吸引力!报告文学这个体裁从此成为备受广大中小学生和文学圈青睐的文种,人们开始喜欢报告文学。
实际上,人们认识报告文学,学习报告文学,写作报告文学,起源就是徐迟先生的《哥德巴赫猜想》。可以说,徐迟的报告文学是新时期报告文学的鼻祖。在《哥德巴赫猜想》中,作家徐迟把所有的事件和情节融进了描写陈景润这个人物。
所有的事件和情节为表现陈景润的科研品质和精神服务,写的生动感人,催人奋进,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自此,我喜欢并爱上了报告文学。当时,我就这篇作品反复阅读,把作品中富有诗性而且有灵动的律感的语言和段落,全部标记下来进行背诵,至今对这部作品还是爱不释手,可谓受益终生。
我之所以喜欢读徐迟先生的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徐迟先生的《哥德巴赫猜想》是一部诗意的报告文学。在这篇作品里,作家徐迟非常巧妙地把那些非常单一和枯燥的一加一等于二,演绎成仙山、仙鹤,仙鹤门的舞蹈。在徐迟的笔下,枯燥的数字犹如草地上飞起来的仙鹤,山顶上盛开的鲜花,作者随时还能用那些优美的语言和完美的情节和人物解剖自己的感动、述说自己的情绪。
其实,哥德巴赫猜想是一道枯燥的数学难题,被称为是“世界近代三大数学难题之一”。它首先是在1742年,由哥德巴赫提出来的。他提出来后,自己没办法证明。于是便写信给当时的大数学家欧拉,请欧拉证明。但是欧拉至死都没能证明,这道难题就留了下来。
此后,世界各国的大数学家,很多人穷尽一生来证明这道数学难题。虽然各自都取得了一些成果,但是都没能完全证明。然而,我国的大数学家陈景润,在1966年证明了“1+2”哥德巴赫猜想是什么意思,这算是在哥德巴赫猜想难题证明上的最高成就。不过依然没能再往前推进一步,证明出最终的命题“1+1”。
说到这个“1+1”,很多不太懂数学的老百姓心中,还产生了一个误会。大家都以为,哥德巴赫猜想是要证明“1+1=2”。很多人都说,“1+1=2”这样的问题,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呢?显然,这明显是误会。所谓“1+1”,按照现在通行的描述,是证明“任一大于2的偶数,都可写成两个素数(质数)之和”。比如10可以写成3+7,24可以写成13+11等等。
而陈景瑞证明的“1+2”,当然也不是证明“1+2=3”,而是证明“任何一个充分大的偶数都可以表示成一个素数和一个不超过两个素数的乘积之和”。也就是说,陈景瑞证明的“陈氏定理”,是哥德巴赫猜想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是用文学的形式第一次向世人揭示了哥德巴赫猜想是个牵动整个世界数学界的,被称为是数学殿堂皇冠上的明珠的命题。
也就是在这一年,中国大地刮起了“陈景润旋风”,他成了科学的代名词。科学家一夜之间成了最时髦的职业,“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成为挂在人们嘴边的口头谈。许多热血青年,因为看了这篇文章,而走上了追求科学的道路,成为我们国家科学界的栋梁。
但是,当时《哥德巴赫猜想》也引起了争论,也有人投书《中国青年报》发出疑问:陈景润算不算又红又专的典型?宣传陈景润会不会使青年钻研业务不问政治,走偏方向?针对这一问题,《中国青年报》又发表了《为了四化要又红又专——从陈景润谈起》的评论员文章。指出,陈景润为了发展祖国的科学事业,不畏艰难困苦,顽强坚持攻关,这就是红。
作家徐迟在写完《哥德巴赫猜想》后,因为他深感我国科学水平之低哥德巴赫猜想是什么意思,低得让人痛心,徐迟一直把文学与科学联系起来,继续遨游于科学世界,先后又写下了《地质之光》、《愿生命之树常青》、《在湍流的漩涡中》,他以诗人的心灵,与不为外人所知的科学世界相通了。这些,都成了对第一次科学大会的献礼书目。
所以,就在那个时候文学界和社会各界有志之士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是新时期报告文学的鼻祖。以至于直到今天《哥德巴赫猜想》依然是中国报告文学的楷模,是报告文学的最好样本,是新时期报告文学的高峰和鼻祖。相信,这部作品就是标榜史册、流传百世的千古绝唱!
我永生难忘报告文学《哥德巴赫猜想》对我的启蒙,我喜欢作家徐迟的《哥德巴赫猜想》!我赞美科学家陈景润们!我更喜欢报告文学这个文种并愿意为其奋斗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