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就是主管某个方面的政府部门,是履行一定职能的行政部门,即一个机构应有的作用、职责及功能。比如教育的行政主管部门就是教育局,土地的行政主管部门就是自然资源局。
日前,笔者听到一个有趣的事:某地大力推广职业培训,于是当地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当年需要完成的各行各业的职业培训技术规范、培训内容以及任务人数通过文件下发给各行业主管部门,当地工信局认为人力资源培训培养是人劳部门的职责,工信部门发挥行业优势,可以提供配合与协助,得到的答复是人劳部门只负责牵总头,督促行业主管部门落实具体培训,不负责具体任务。
无独有偶,目前横亘在基层的指导思路缺乏事权观,而更多的是指挥权观。2016年,谋省推行加油站地下双层罐改造时,某县环保部门就曾言说,加油站地下双层罐改造由商务部门负责落实,环保部门扮演的就是指挥商务部门落实的角色,虽然最终,在上级的指导下,该县环保部门最终冲上前去。但是,个中意味,令人难过,树立本职观、协同观简直是横亘在基层行政中的一大难题。
01
行政职能
每一个部门都有对应的事权
政府职能也叫行政职能,是指行政主体作为国家管理的执法机关,在依法对国家政治、经济和社会公共事务进行管理时应承担的职责和所具有的功能。它体现着公共行政活动的基本内容和方向,是公共行政本质的反映。
我们在学习社会主体政治文明时就曾学到,国家的四项基本职能是保障人民民主和维护国家长治久安职能、组织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职能、组织社会主文化建设职能、提供社会公共服务职能等四个方面。同时,我们在管理学中也学到,分工可以提高劳动生产率。事实上行业主管部门是什么意思,从古自今,中国的政治就有分工,从秦汉的三公九卿到隋唐的三省六部,都是分工负责的代表。进入现代,尽管我们不能与旧时代相提并论,但是政府统领、部门分工仍然是政府组织的主要表现形式,并通行于各国。
2018年国务院机构改革后,国务院正部级机构减少8个,副部级机构减少7个,除国务院办公厅外,国务院设置组成部门26个。形成新时代新的分工协作的新格局。
配图来源于央视新闻
02
行业主管
也是功能事权中的一种
国家给每个部门配置了相应的功能事权,如公安部是治安行政主管部门,市场监管总局是反垄断主管部门,同样的还有卫生健康行政主管部门、市容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生态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等等。
“行业主管部门”也称为“行业管理部门”,行业管理是宏观经济管理与企业微观经济管理之间的管理层次,也是一种适应社会化大生产和市场经济需要的社会经济管理形式,是市场经济体制的有机组成部分。
在破除条块分割的改革路径上,尤其是从管理向治理迈步的大道上,行业管理只是行政管理的一个方面,它并不能代表政府管理的全部。
行业管理的概念较为抽象,以农业农村部为例,它既是农业生产等行业的主管部门,也是农村的主管部门。而类似的,制造业的行业主管部门是工信部,流通业的行业主管部门是商务部,交通运输业的行业主管部门是交通部,旅游业的行业主管部门是文化和旅游部,金融行业的行业主管部门是中国人民银行……
同时,我国政府的机构设置中,也存在着其他的主管部门,或着甚至于跨行业的监管部门,如银保监会主要监管银行保险业的市场秩序,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便是对市场和市场规则的监管,而不是对某一特定行业、某一具体市场、某一指定区域的管理,而是具有普遍性的监督管理,负责包括制造业、流通业等行业的商品质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反垄断营销引流,食品生产、流通、消费的食品安全等领域的监督管理。因此,市场监管部门是许多功能的主管部门,但绝不是某一特定行业的主管部门。行业主管(监管)部门和综合监管部门在行业管理中均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03
一个主管
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现在的管理中,中央提出一个原则,为“谁主管,谁负责”。得嘞,在基层中,居然变成了谁是行业主管,谁来负责。笔者并不认同这一逻辑,国务院办公厅批复的工信部的三定方案中就曾说道:“工业和信息化部作为行业管理部门,主要是管规划、管政策、管标准,指导行业发展。要坚持政企分开的原则,不干预企业生产经营活动。充分发挥行业协会和社会中介组织的作用。”这为我们理清行业主管部门扮演的角色提供了参考。
行业,是一个经济概念,指的是一系列提供同类相互密切替代商品或服务的经济单位。如市场监管总局的反垄断主管部门的角色,就不是行业主管的角色,因为垄断可能出现在各行各业。因此,“谁主管,谁负责”绝不是指的谁是行业主管部门谁负责。而应当是谁负责这一功能事权,谁来负责。温州市委编办在一份职责明晰的文件中曾表述“商务部门作为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的行业主管部门,理应负责该行业的日常监管”,可见该市市委编办水平如何,首先,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是一个支付工具,而非一个行业,商业行业发行的单用途卡才是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其他的行业也发放相应行业的预付卡,因此,监管绝非以行业分割的,行业职责不代表预付卡监管职责的全部;其次,行业管理不是政府功能事权的全部,公安部门作为治安主管部门,肯定不可能形容为治安行业主管部门,因为治安不是一个行业。而金融作为一个国民经济行业,因而可以说人民银行是金融行业主管部门,但是金融业的监督管理行业主管部门是什么意思,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公安部门等也是分工负责的,绝不存在说人民银行就应当监管金融业的所有违法行为;其三,《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民银行监察部等部门关于规范商业预付卡管理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11〕25号)中明确指出:“商业预付卡管理涉及部门众多,情况复杂,规范整顿的任务十分艰巨。”商业预付卡的管理,至少涉及到商务部门的发卡行为规范、中国人民银行的金融安全管控、纪监委的纪律监察、公安部门的合同欺诈、国家税务局的税务稽查、市场监管局的消费者权益保护等等,但是温州市方面的说法,大有商务部门管行业就要管所有的要求。
依法调查阿里巴巴涉嫌垄断案件中,浙江省市场监管局的表态,即其为反垄断行政主管部门,而不是阿里巴巴从事某一行业的主管部门。
04
职责边界
都不应当是包打天下的存在
现下,在行政中,充斥着以行业主管部门落实功能事权的行为。如制造业企业偷拍废水要工信部门负责,商超超市违规处置垃圾要商务部门负责,星级酒店消防安全要文化旅游部门负责,农业生产的噪声扰民要农业农村部门负责……大有管行业就要管监管、管行业就要管所有的势头。
笔者认同行业主管部门在引导行业自律,发挥行业优势上配有有关事权机构,落实相关工作要求上可以有所作为,但绝不应该是有关事权机构扮演统筹角色,将任务交办行业主管部门,行业主管部门负责落实,落实后写年终总结、上报工作台帐。
笔者曾言说:“超市乱倒垃圾是市容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而非商务主管部门的职责,屠宰企业乱排废水是生态环境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而非农业农村主管部门的职责,运输企业发生命案是治安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而非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职责,制造行业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是应急管理行政主管部门的职责而非工信主管部门的职责……”
国家在探索国家治理体系中多了许多的努力,正在加快构建权责明晰的治理体系。但无论宏观层面如何,基层地方人民政府在扮演之如群体事件、疫情防控、行政执法等等的社会矛盾化解、全民动员性的协同工作调动、非政府事权指派等方面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应当统筹工作能力与工作资源,如此才能让工作真正的落细落实。
没有一个部门的职责是包打天下,如果行业主管部门是条块管理的,那么我国的行业管理大可以分为第一产业部、第二产业部与第三产业部,部门把各自条线的所有事情管好就行了,但是这样,就又陷入条块分割的窠臼了。
未来道路如何?我还真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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