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原创)
2021年11月29日 星期一
第十七回潘仁美征辽主帅柴太郡奏保杨业
却说杨延昭冲出围中,后面喊声不绝,回望辽兵,乘虚赶来。杨延昭转过林边,自思:“辽势大,就这样一路追过来,难以摆脱。必须想办法阻止。”这时候,杨业和呼延赞保皇帝走远,乃还军救杨延昭。杨业在薛家湾布阵,杨延昭会其意。杨业与呼延赞,藏兵两山之间。杨延昭和李强,带残兵败将,沟里撤退。辽兵一路追,进入埋伏圈,被斩杀殆尽。
却说番军东冲西击,杀至黄昏,始知宋君从东门而去,已离二百里程途矣。韩延寿等懊悔无及,况且,杨业三路大军反攻,乃收军还幽州,奏知萧后:“宋帝用诈降之计,遁出东门;只杀宋将三员;又生擒一将刘胜利:现在大获全胜而回。”萧后大喜曰:“既胜得杨家将帅,宋人已自丧胆,再议征取未迟。”因令解过捉将问曰:“你系宋朝小将,现居何职?”刘胜利挺身不屈,厉声应曰:“吾遭你所擒,今日唯有一死,何多问为?”后怒曰:“罕见杀你一人那?”令军校押出。刘胜利全无惧色,顾曰:“大丈夫谁怕死!要杀便请开刀,何须怒起?”言罢慨然就诛。
萧后见其言语激厉,人物丰雅,心中甚不忍,谓萧天佐曰:“吾欲饶此人,将琼娥公主招为附马,卿意以为何如?”天佐曰:“招降乃盛德之事,有何不可?”后曰:“只恐其不从耳。”天佐曰:“若以诚意待他,无有不允。”后乃今天佐谕旨。天佐传旨,告知刘胜利。刘胜利沉思半晌,自忖道:“吾本被俘,纵就死,亦无益于事。不如应承之,留在他国,或知此处动静,徐图报仇,岂不是机会乎?”
乃曰:“既然娘娘赦我不死,幸矣!何敢当匹配哉?”天佐曰:“吾主以公人物仪表,故有是议,何故辞焉?”直以刘胜利肯允奏知。后遂令解其缚,问取姓名。刘胜利暗忖:“实名相告恐以后行事不利。即隐名冒奏曰:“臣姓王,名小军,现居代州教练使之职。”后大喜,令择吉日,各衣冠,与王小军成亲。不题。
却说太宗既回汴京,文武朝贺毕。太宗宣杨业于便殿,慰劳之曰:“朕脱此难,皆卿父子之力也。然不杨延昭等消息如何?”杨业奏曰:“臣子杨延昭性刚不屈,必遭其擒。”言朱毕,近臣奏入:“李彦龙因射辽帅天庆王,全军皆没。杨延昭被李强救回。”太宗闻奏,惊叹曰:“使良将陷于死地,寡人之过也。”因而下泪。杨业曰:“臣曾有誓:当以死报陛下。今有此失败,损兵折将,皆分定也。陛下不必深忧。”太宗抚谕再三,乃遣杨业退出。
次日设朝,与文武议报杨业父子之功。潘仁美奏曰:“边境多事,杨业父子忠勤之将,陛下宜授帅臣之任,以显其才。”太宗允奏,即封他为幽州防御使。业将辞行,帝出殿面谕之曰:“卿此行,但为朕专备边事。有召则至,无旨不宜轻离。”杨业顿首受命而出。到无佞府,分付八娘、九妹,好生看待令婆创业项目,自与杨延昭、呼延赞三人,前赴前线。不题。
话分两头。却说耶律休伟等,听知宋兵杀败于石家庄,屡遣人奏知萧后,宜乘时进兵,以图中原。萧后因与群臣商议征伐之策。右相萧才智奏曰:“臣虽不才,愿率兵进取。”萧后曰:“卿此去,先问讨取伊旗、薛家湾、府谷三处,与我屯军。若允暂且回兵,不允则举兵有名矣。”萧才智领旨,即日与大将韩延寿、耶律斜轸部兵二万,从幽州南下柴郡主,但见:
旌旗闪闪乾坤暗,戈戟层层白日昏。
人马到黑滩沟下寨。声息传入沛京,侍臣奏知,太宗怒曰:“辽兵屡次犯边,朕当御驾亲征,以石家庄之耻。”寇准奏曰:“陛下车驾才回,岂宜辄出?只须遣将御之,足退其众也。”太宗曰:“谁可代朕行者?”准曰:“太师潘仁美,素知边情,可当此任。”太宗允奏,即下旨,授仁美招付使之职,部兵前御辽兵。
仁美得旨,回至府中不悦。其副将李桐问曰:“大人今日何故不悦?”仁美曰:“主上有防御番兵之命,圣旨又不敢辞。即去亦无妨,只是没有先锋,因此迟疑不决。”李桐曰:“先锋在眼前,大人何不举之?”仁美曰:“你道是谁?”李桐曰:“麟州杨业父子,可充先锋。”仁美悦曰:“汝若不言,我几忘之矣。”次日侵早,仁美入朝,启奏太宗曰:“此行缺少先锋,必须麟州召回杨业父子,则可破番兵矣。”太宗允奏,因遣使臣,径诣雄州,来见杨业,宣读诏曰:
朕以国运艰难,乃忠臣义士,立功之秋。近日边报:北番大举入寇,军民惊扰。诏命潘仁美为行营招讨仪防御之。唯尔杨业,辽人所仰,是宜充行。朕命到日,作急赴阙,计议征进,不得稽延从事。故兹诏示。
杨业得旨,即日率兵就道,入汴京朝见大宗。太宗赏赐甚厚,乃封为行营都统先锋之职,杨延昭为先锋。
杨业受命而出,回府中见令婆,正值令婆与亲家太郡柴夫人在堂中闲谝。何为亲家,原来宋太宗主婚,柴郡主许配杨延昭为妻,已经有男杨文广矣。令公也相见亲家毕。佘太君曰:“老将军因何回朝?”杨业曰:“北番犯边,主上有诏来取,任老将为先锋之职,克日征进。特来见夫人一面。”
佘太君曰:“谁为主帅?”令公曰:“潘仁美也。”佘太君闷然不悦曰:“此人老奸巨猾,心术不正,党同伐异,常欲加害于公父子,幸主上神明,彼不能施其谋耳。今号令在其掌握。况军中无戏言,部队里将帅,只有公父子二人在,此去难保无相害之意,老头子何不省焉?”杨业曰:“此事吾所素知,然主上之命,岂敢有违?”太郡曰:“我明日亲为具奏,求一朝臣保令公而行,彼则不敢生谋矣。”佘太君曰:“我与亲家同往。”杨业大悦,因具酒食相叙。
过了一宿,次日,杨令婆与太郡夫人赴朝。近臣先为奏知,太宗降阶迎接。何以君王若是尊敬太郡,因他手上拿一龙头拐杖,上挂一小牌,御书八个字:“虽无銮驾,如朕亲行。”是太祖赵匡胤遗敕所赐柴郡主,以此敬重之也。太宗接上殿前,命侍官赐二人绣椅坐定,问曰:“朕未有命,令婆与郡夫人趋朝,欲建何议?”太郡先起奏曰:“闻陛下命将防御番兵。主帅潘仁美,素与杨业面和心不和,此行恐非其利。须念其父子忠勤于国,陛下当善遇之。”
太宗曰:“此王事耳,他人则不可行。太郡有何良策?”太郡曰:“陛下若必欲其行,须于廷臣中,举有名望者保之同往,则无虑矣。”太宗曰:“此议甚高。”遂下诏,令文武举择谁可保杨业出征者。诏命才下,寇准进曰:“臣举一人,可保同往。”帝问是谁。寇准曰:“行营都总管呼延赞,此人忠义一心,可为先锋。”帝大悦曰:“卿此举甚称其职。”即日下命,着呼延赞、杨业一同为先锋出师。佘太君与太郡辞帝而出。
是日朝罢,杨业闻呼延赞同为先锋,不胜之喜,复往石家庄,调发所部军马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