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猫叫元宝,是一只中华田园猫,它的脖子、腹部以及四肢前端为白色,其他地方全是黑色,就像一片黑色的云朵盖在白皑皑的雪上,这可能就是这个花色被称作乌云盖雪的原因吧。
元宝是一只普通的家猫。它不像暹罗猫那样胆大,也不像布偶猫那样貌美如花,也不像英短那样胖嘟嘟可爱无敌,更不像无毛猫那样有鲜明的特征。它也不像别的猫会玩滑板,会走双杠,或者会在厕所尿尿,元宝是一只没有特殊技能的普通猫,但是我特别珍爱它,也对所有的乌云盖雪情有独忠。
在写元宝之前,得先说说我与乌云盖雪的缘分,这得从二十年前说起。二十多年前生日的时候,朋友也送我一只乌云盖雪。那是一只小母猫,当朋友打开盒子的时候,只见一个黑影从盒子里轻盈飘出来,一转眼就不见了。那天家里有客人,当时没有太仔细去找猫。等到晚上客人散去以后,我们一家五口人满屋子唤猫,满旮旯找遍,都不见猫的踪影,最后大家一致认为猫咪应该是跑出门外丢了,于是大家放弃了寻找。等我准备上床睡觉,扯开叠着的棉被时,尽然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小绒球蹲在被子后面的床角边,它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张着稚嫩的小嘴冲我喵喵叫,全家人都赶过来看这个神奇的小家伙,兴奋不已,对小家伙的机灵赞不绝口。妈妈给猫咪准备了食物,做了窝乌云盖雪猫多少钱一只,猫咪就正式在我家安家了。那时我大约18岁,还过着吃穿都依赖父母的年龄,我只是跟小猫玩耍,并不曾喂养它。喂养的责任,在妈妈身上。妈妈会买来小鱼洗干净,在煤炉子上架一个锅,锅里放少量的水,把鱼煮熟,等锅里的水煮干时,妈妈会拿铲子在锅里不停地翻炒,直到把小鱼炒成干干的粉末,凉冷后转在袋子里。那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一般不会用煤气,用的还是蜂窝煤生的炉子,煤炉的火不大,妈妈会围一个头巾在头上,端个小凳坐在炉子旁边慢慢的炒鱼,家里的房间很小,这个炒鱼的沙沙声时常落入我的耳朵,一直伴随猫咪在我家生活的好多年。等到猫咪吃饭时营销引流,妈妈会盛一小碗米饭,撒上炒好的鱼末,再用专用筷子把鱼末和米饭拌匀给小猫吃,猫咪吃得很香,以至于整个脑袋都埋在碗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提醒周围的人,这东西好吃,是我一个人的,你们不要抢,否则,我不客气了。那时的印象是母亲始终在忙碌,白天在外面干重活,到家里不是搽桌子抹桌子就是拖地洗衣服做饭,晒被子,很少有坐下来的时候,包括摘菜洗菜都是站在简陋的厨房,她手里总是有活,脸上写满忙碌,唯独给猫炒鱼末时候她的脸上是宁静放松的。
可能是由于妈妈喂它的原因吧,猫咪只亲妈妈一人。晚上猫咪是睡在妈妈的蚊帐外边儿的乌云盖雪猫多少钱一只,它会靠着妈妈的头睡觉,早上起来妈妈总会笑盈盈地对我们说:这猫晚上总会探到我鼻子跟前闻闻我我是不是还在呼吸。”说这个话的时候,我能听出母亲一种被关爱的幸福。我们没有给猫咪起名字,我们是从农村来到城里定居的,农村人认为动物是畜生,并不会给动物起名字,因为农村起名字是要算生辰八字的,没有人给畜生猫算生辰八字,于是动物也就没有名字。我们也都没有给猫起名字,从它来我们家,我们就唤它咪咪,久而久之,它可能也知道了这是它的名字。平日里,想跟它玩的时候,我就会唤“咪咪”,但一般我唤它是没反应的。妈妈唤它就不同,妈妈平时也不会无缘缘故唤它,唤它就是喊它吃饭,用筷子敲敲碗,然后一声长音”咪咪……”,这时不论猫咪在哪里,它都会第一时间跑出来回应,竖着长尾巴,从我和父亲身边经过,任凭我们怎么唤它,逗它,它正眼都不会瞧见我们,径直跑到厨房找妈妈。
咪咪小的时候很灵活,会顺着人的裤腿一直串到肩头站着,我最怕的是夏天穿着裙子猫咪突然串高,它小爪子借我腿上的肉抓住裙摆,那小爪子刺在肉里生痛,好在猫咪速度快,不会疼很久,我还是很害怕它这突如其来的爱,来势太凶猛猝不及防。随着猫咪长大,它越来越不爱动,也失去了和我玩游戏的兴趣。眼神也变得不再机灵而变得慵懒,让我也觉得没有跟它玩的意思了。它有时懒懒的地睡在阳台纱窗边沿,有时睡在妈妈的床边,有时不知道它睡在哪里。直到妈妈喊吃饭的时候,它才会从各个地方慢慢走出来,有时从我和爸爸身边擦身而过,任凭我和爸爸怎么呼唤它,头也不会回,径直去找妈妈。后来我也和猫咪不怎么亲近了,也感觉不到它在家里的存在,和朋友聊天也不会聊到猫,外出也不会想念它。似乎它成了妈妈的专属,只和妈妈互动,猫咪被妈妈养得非常好,黑白相间的经典色衬托母猫温柔的脸,称得上漂亮。猫咪在我们家住了很多年,后来爸爸偏瘫,奶奶也卧床不起,妈妈不再打临工,做背水泥之类的活儿,一心照顾爸爸和奶奶。妈妈实在但没有精力照顾猫咪,于是就把猫咪交给大姨带回老家放养了。因为猫咪跟我不亲近,我也不觉得有多遗憾有多可惜。但是随着年龄增长,偶尔会一瞬间我会想到:咪咪能适应野外的生活吗?它离开鱼末拌饭,会在野外找食物吗?它离开了主人的呼吸和温暖的枕边,每晚还能安稳睡下吗?我不敢深想,控制自己不深想。很遗憾没有咪咪的照片,它比元宝长的更好看,在我心中始终是最美的猫咪,留在永远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