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城市记忆#
广东新会是南粤历史文化名城。
广东新会,古称冈州,濒临南海,毗邻港澳。
新会地处珠江三角洲西南部的银洲湖畔,是广东历史上文风最鼎盛的地区之一,有“东莞拳头新会笔”之美誉,岭南大儒陈白沙、维新领袖梁启超、“国宝”历史学家陈垣等均出自新会,是岭南学派和岭南琴派的发源地,有“海滨邹鲁”之称。
新会是南粤历史文化名城,文物古迹极多,有4000年前新石器时期的贝丘遗址、隋朝古塔、唐朝窑址、宋朝孔庙、宋元厓山海战遗址和崖山祠,还有媲美广州陈家祠的新会书院及新会学宫……今天,笔者带您去看看“新会会城河的前生今世”。
然而,要说“会城河”,令我颇费思量。一则,真正意义上的“会城河时代”距今已是说远不远,说近却已让人无法触摸了。更重要的是,“会城河”绝非真正意义上的名胜,可资写作的故事并不多。二则,新会近年的发展一日千里,周遭环境日新月异,变化甚大,让人“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况且“会城河”现已变成宽阔明亮的冈州大道,教我如何寻她踪影呢?
“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一座座雕刻得精致的石桥,傍河而居的民居,民居楼板底下就是水,石阶的埠头从楼板下一级级的伸出来,女人正在埠头上浣洗,而离他们只有几尺远的乌蓬船上正升起袅袅的炊烟,炊烟穿过桥洞飘到对岸,对岸河边有又低又宽的石栏,可坐可躺,几位老人满脸宁静的坐在那里看着过往船只……”这分明是电影或文学里的江南小镇,我们的“会城河”是否也曾是这样?
我曾经连日苦思,欲将挂在前辈嘴边的故事还原成真实的会城河,最终却总觉得虚而飘渺,捉摸不着。我始终疑怀疑,道听途说得来的“会城河”会否便是真正的“会城河”?翻查典籍吧。或许“会城河”实太渺小了,典籍中关于她的记载,仅片言只语,寥寥数语,少得可怜。然而,在翻寻故纸堆的过程中,也让我寻得一些蛛丝马迹,闭目想见,“会城河”竟也终于如娇羞答答的少女,掀起了盖头,自远袅袅走来,而且益发清晰,愈发可亲了。
要说会城河,还得从明朝时候说起。
没有钻进故纸堆,查看资料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原来,自从晋朝元熙二年,即刘宋永初元年设新会郡,直至元朝初期,新会县治竟然没有城廓!别说泥土砖石的城墙,便是寻常百姓院落外面常见的竹篱笆,“新会城”竟也没有一根……延至元朝末年,大概管治新会地方的官员省起县城应该有县城的样子,当时的主簿徐闻可才使人筑起了木栅城。我们都应该记住,当时所谓的“城”,绝不是泥土砖石的城墙,而是“木栅”,仿如圈牛羊的木栅栏。然而世事难料,谁也不曾想过,凭借徐主簿的“忧患意识”而建起的“木栅城”,三下五除二的就被元末黄斌率领的农民起义军烧毁了。
黄斌的义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地攻陷了新会城,轻易得叫人惊讶,更轻易得让人费解。堂堂一个地方县治太平桶,竟然连座像样的城池也没有,丢人呀。终于,在江武十七年,也就是公元1384年,邑人岑得才倡议建城池,经都指挥王臻同意,于是新会再次“立栅为墙”。然而所谓城墙,仍然是“栅”。说真的,读到这样的资料时,我曾不止一次窃笑,不止一次私下里想,整个“新会城”,大概就像是羊栏吧?
朱元璋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新会城开始毁弃栅墙,建筑土城。六年后,千户宋斌终于下定决心,花巨资将惨不忍睹的土城改建为砖石墙。那时候,新会城才真正称得上“城”。有史为证:“新会城周约5里余,计660丈,为旧城。城墙西北跨西山,东跨马山,成北门两翼。南门两侧,是南宁街及南安街。南门外有鱼生栏(今民生路)、菱角埗(今菱东路)。护城濠(会城河)从旧城池扩展,长1680丈、阔3丈、深7尺,新会城略具城堡规模”。
清康熙时期新会县疆域图。
新会地处珠江三角洲西南部,物产丰富,素有邹滨海鲁之称,历为兵家必争之地。天顺六年(1462年),广西少数民族起义军攻打新会。知县陶鲁于成化十年(1474年)奉准以蚝壳做料,添筑子城(也称新城)。新城西跨象山,北接西山旧城,西南至诗书街建大西门;南边延伸至旧河滨路,建大南门和知政门;东绕骑虎关、平安街建大东门。在西南东三门拱卫下,增广960丈,城区扩大接近两倍,时称之“二重城”。后来再增高旧城至1丈9尺、新城高1丈8尺,厚1丈。99年后(万历元年,1573年)由兵备佥事何子明改用砖石为墙。至此,新旧城周围共1370丈,计10里零157丈,规模仅次于广州城和潮州城,居全省的第三位。
会城城垣的创建和扩建成为二重城,和明初朱洪武政权加强军政措施分不开。陈白沙先生在《新会县辅城记》说:“尝记往年西寇之来,凭陵高凉以东,破关袭城,势如建领,至此则截然而止,如虹霓之收急雨。由是而吾民之丘陇以完,室家以安,鸡犬以宁,仓箱以盈,燕有岁时,乐有宾客,至于今各得其所者,则谁之赐乎?”道出了建城垣的重要。
会城河实质是城濠,本意护城。在可查可知的新会历史上,发生了几次颇大的战役。这些战事均与“会城河”有关,而且,新会“官方”也全依仗了会城河,方保城池不失。
话说南明永历六年(清顺治九年,1652年),张献忠手下将领李定国率义军入广西,下肇庆,转战湘桂粤间,与南明永历政权“联合携手”,打击清军。李定国认为新会是广州的西边门户和粮仓,夺取新会,则“省城可不劳而下”。兼之当时新会、新宁的黄公辅、王兴等抗清队伍攻克了恩平县城,活捉知县王奇,李定国便于永历八年(清顺治十一年,1654年)四月挥师东进。
六月二十九日,李定国第一次攻打新会城。因城内清军早有防备,李定国久攻不下,撤走。留下陈奇策统率舟师战船百余艘,攻占江门后,在泗水河入口“列水栅、攒柱数重,以大舟实土沉水中,筑炮台”抵御清援军。
李定国第二次攻打会城,是在九月间。李定国来势汹汹,清军增派徐成功、盛登科率大军来新会守城。起义军攻城13天,仍然劳而无功。十月四日,李定国亲率主力20万,第三次攻打新会城。清兵恃城坚固,凭险死守。久攻不下,李定国听信当地长老劝告,改用“捆青法”,派人将新会城郊的蒲葵树斩光,然后将蒲葵树干捆扎,塞平会城河,再叠高成架,意欲使架高与城垛齐平,再使人攀踏登城。
城内清军发现,便用油浸木枝燃着投掷,火烧葵树。然而葵树非易燃之物。李定国得知“捆青法”可行,当下大喜,便再派兵丁“捆青”扎堆城下,准备攻城。正所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清军派人在城墙脚下挖开墙洞,让平民百姓从洞口爬出,搬取义军堆于城墙脚下的“捆青”回城。由于“捆青”是堆积而成的,最底层的捆青被抽,结果上层众多捆青悉数倒塌。李定国攀踏进城之计又被瓦解……李定国围城两月后,再遭清援军10余万人炮轰,只得溃退。李定国第三次攻打新会城,仍以失败告终。
又说咸丰元年(1851年),广西金田太平军起义后,广东民众纷纷响应,新会天地会也闻风而动。七月初七,新会杜阮天地会在黄协成、黄盛、黄安等带领下,聚众万余竖旗起义。鹤山天地会首领冯坤也率众响应。次日,以陈松年为首的新会天地会头扎红巾,自称红巾军,也举旗起义。因陈松年的天地会“党类已遍江门”,甚至连六庙值理也违抗知县调炮回城的命令,留下铁炮给红巾军使用,结果红巾军出师江门,如入无人之境。红巾军占领江门后,马不停蹄,挥军西进。七月十五日,红巾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包围新会城。红巾军分四营屯扎城郊四隅,筑台架炮,发火箭,射火炮,轰击城楼窝铺;之后或架云梯于惠民门,或挖地道于象山麓,均为雷雨所误未获成功。后来红巾军改变攻城方略,采取“先炮轰,后攻城”、“四城环攻,重点突破”或“水陆夹攻,炮箭齐发”。然而连月攻城,均因新会护城河深,且城垣坚固,难以攻破。自七月十五中旬经闰七月,至八月十四日止,红巾军共围城60余日,无功而退。
李定国三次兵围新会城,屡攻不下;红巾军攻城60日,无功折返,并非当时的清兵英勇善战,皆因“古冈天堑”的会城河。封建统治阶级把会城护城河称为“古冈天堑”,称会城为“金城汤池”,即可见其建城的良苦用心矣。
战争年代,会城河是护城河。和平年代,会城河是水上交通要道。
新会位处西江、潭江下游,南濒南海。境内水道纵横,四通八达。从县城西河口沿江门水道、虎坑入西江河道,可达广州、佛山和广西梧州等地,顺潭江而上,可至开平三埠各地。远在元代,从新会到广州就设有人称“内长河渡”的定期客、货运班船,便利客商往来。据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新会县志》记载,延至清代,新会已有横水渡21处。当时开往广州、佛山、香山等长航渡船更发展到29艘,短航渡船21艘。
光绪年间,新会人谭毓秀从脚踏水车灌田受到启发,想把仿效的脚踏水车装在船尾,作为推进器。后来他与广州河南永兴街勤合打铁店老板研究,终于造出了适用于船上安装的脚踏推进器,又与梁合船厂研究脚踏推进器的设计,与和绳缆店研究改进船上的篷帆等设备。由于是三家“合”字厂店共同研究成功的,故有人称之为“三合渡”。谭毓秀于光绪七年创制的第一艘人力脚踏推进船名唤“福安渡”,往来于广州、大良等地。据说在30年代的会城也曾有数艘这种船型行走,至1949年仅存1艘,行走梅冈、会城,50年代后,因其船速落后才遭淘汰。
横水渡
新会境内有通航能力的支流河道125条,总长338公里。全县除杜阮区外,各区均有河道与会城通航。在内河道航行的浅底船,统称“四邑”船。“四邑”船有木质、水泥质、铁质3种,可航行珠江三角洲内河太平桶,平底,能抵抗5级的台风。当时用于水路运输的船只主要有七桶艇、浅水艇、三板船、扁头船、尖石船、长船(开平船)、齐头船、水泥船、拖轮等(建国前常见的拖轮叫“火船”,宽底型,以锅炉蒸气为动力,其燃料是煤或木柴、木炭。因有浓烟从烟囱冒出,故人称“火船”)。但寻常百姓,如天马、天禄、七堡、罗坑、双水、牛湾、小冈、崖西等区的农民、商家,只能坐日艇到会城进行买卖。“日艇”,依靠人手摇橹,船速极慢。以罗坑为例,路程不远,但运载花生、谷物、甘蔗等货物到会城,则耗费2-3小时,甚至更长时间。待货物卸下,再装载上乡间所需的油盐、布匹、农具、肥料等日用品,摇橹返回罗坑,往往已是暮色深沉了。
新会盛产蒲葵,特产葵扇,素有“葵乡”之美誉。早在清代,新会葵扇除畅销全国各地外,还远销印度、越南、印尼、俄国、美国、英国、法国、古巴、哥伦比亚、秘鲁、智利等24个国家和地区。葵扇输出国外,历史悠久。清代光绪十八年(1892年)已大盛,那时主要是从江门进出口贸易单位通过香港转销各地。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通商各关华洋贸易总册》载:“制造葵扇为是处工业之最,新会县城大莫与京,他县佛及,尤为葵扇发行之所”。可见从江门海关出口商品,是以葵扇为主。至于出口数量,清光绪十八年约有1100万柄,后十年则增长至4100万柄。那时的葵扇外汇,每年约值毫银45000元。须知道,葵扇的外销途径以水路运输为主,也就是从会城河渡头起运,经会城河运载到江门,再到广州,然后直达俄罗斯和英国等地。据史料记载,新会解放前的葵扇最高产量达1亿多柄,养活了十多万新会人。可以说,没有会城河,葵扇事业的兴旺发达必会大打折扣。
新会是葵乡。特产“新会葵扇”除畅销全国外,还远销美国俄罗斯等24个国家和地区。
因为会城河床不深,到清朝同治时候,会城河开始淤塞,通航能力渐失。为此,清政府花了2.2万两白银,费时一年,疏浚了近10公里的会城河,解决了会城瑶步冲、五显冲、厂连冲和骑虎冲排水泄洪的问题。
会城河的疏浚成功,河道的畅通,立即带动了一河两岸的经济发展。一河两岸顿时店铺林立,一片繁荣昌盛。据资料介绍说,当时会城河沿岸一带中创网,店铺多是经营粮食咸杂、生活用品,因而两岸比城内街道更旺。比如:从会城河东到河西,在骑虎冲口有新市,是个瓜果菜蔬批发市场。再往西是“泗冲”,那是鱼栏,是淡水鱼批发市场。百岁坊批发时蔬水果,贤洲路几家陈皮批发商经营的陈皮,远销国内外。再往西是“小谷埠”,因经营辗米、谷物买卖,每日有船家在此交易而闻名。接着是猪栏街,大猪小猪均于此买卖。以上这些店铺多设于河南。河北过河南,除1930年建有驿前桥、募前桥外,过去一向设有四五只横水渡,以便南北居民亲戚、朋友和商家来往之用。
新会境内水道发达,举凡大宗农、副产品如葵扇、柑桔橙水果及非金属矿产的硅砂、石英等,素以水路运输为主,运销外地。人民生活、生产的必需品,如棉布、丝绸、火柴、面粉、生油、咸鱼等,也多由水路运入。故会城河沿岸店铺临河的后门常设渡头。这些会城河渡头,一则便利店主人家日常生活,二则便于艇只停靠上岸,三则便于搬运工人装卸货物。会城河浐湾一带码头尤多。较大的有万丰米机码头、广利丰码头、万丰码头及同利丰码头等,至于货主码头,更难以胜数。不过,码头虽多,规模却不大,多是供装卸市民日常所有的米、粮、葵扇、日杂货等。
当然,也有供居民及饮食部门挑水的码头。相当长的一段时期,会城居民都以瓦酲挑水。因为瓦酲表面光滑,难以绳缚,唯有将短木棍放进酲,将其横放,卡着酲口,然后肩挑。如此一来,倒也方便,同时也解决普通百姓缺盆少桶之困。至于茶楼酒馆及其他饮食部门的工人挑水,则用太平桶。太平桶是木造的,高约35公分,宽约30公分。一桶水约重20斤。太平桶当时很流行,因“火烛鬼”(消防员)常用它来救火,故人称“太平桶”。
当年,新会百姓用以消防的“太平桶”。
居民挑水时间,多在凌晨五时。因那时的河水较清,未受河边人家浆洗的污染。挑水时,只需以手轻拨水面,然后将瓦酲或太平桶往河里一沉,便是一桶水。饮食部门的工人以太平桶挑水,不用肩挑只用手拎,那模样仿似和尚挑水。挑水归来时,嘴里常唱小调:“打起铜锣响铮铮,龙船来到你门行;你门多福还多寿,百子千孙万事亨……”
会城河除此功用外,还被利用作消防供水。当时没有消防喉,也没有自来水。要救火,只能将用帆布做成的“皮带”消防管接驳得老长,然后扔进四百米外的会城河。消防员则用力地摇动自制的抽水泵,抽水用以灌救。由于自制的抽水泵制作粗糙,噪声极大,“扑通扑通”之声响彻四周,兼之消防员救火时喜欢怒吼以壮士气。救火情况,可谓惊心动魄。
历史上的会城河,对全县的经济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
改革开放前的会城河,河水清澈,真可谓鱼翔浅底,锦鳞游泳。为了纪念毛主席游长江,每年的5月7日,新会政府都组织市民群众在会城河举行游泳比赛。那时候人们的兴致极高,这个活动一直延伸至1974年。到八十年代,新会人民仍于每年的端午时节,在会城河举行龙舟竞赛。
1980年代,新会人民于每年端午节在会城河举行龙舟竞赛。图为龙舟队在进行赛前训练。
“四月龙头随街绕,五月龙船抢在标”。插秧大忙过后,青壮桡手便将埋藏于河中的龙舟起出(俗称“起龙”),准备“斗龙”。那时节,人们纷纷跑到江边围观,小孩更高兴得尾随龙舟四处奔跑,扑下水中嬉戏,连娇羞的姑娘们也敢于下到河边,掬水洗脸,边洗边喝……老人们都说,“洗过龙舟水,去病又消灾,一年不生疥疮”。
鼎盛时期的会城河一河两岸,有四五百间铺户。由于铺户后门向河,商家为了多占地方,便想出了在店铺后头的会城河边建高架屋的办法,结果会城河两岸的高架屋越建越多,弄得河道越来越窄,几乎比原来的河窄了一半,不少船只仅能从高架屋下穿梭而过。
昔日,会城河一河两岸,曾有四五百间铺户。
商家在会城河边建高架屋,目的不外乎是多占公家地方,以便使用。只可惜众多商家都利用高架屋来做厨房及厕所,结果生活污水,甚至溺后秽物也尽向会城河倾倒。笔者曾听说过一个故事。当时有艇家跟政府反映说:“岂有此理,那些商家都没道德。我们撑船经过,他们竟然将屎尿从屋里倒下来,污物浇得我们没头没脸,臭不可闻!”
但其实,那些商家不是故意向船家倾倒污物,只是他们便溺后,不知屋下有船家经过,习以为常的便顺手将污物往河里倾倒,谁想竟将来往的船家浇个正着。船家吃亏多了,很是不忿,结果向官府反应,状告会城河两岸的商家。控告商家无法无天,霸占公地,弄得会城河不像河,涌不像涌。
由于怨声载道,船家不肯罢休,结果那场官司闹得颇是厉害,官府便勒令沿河商铺一律拆除高架屋,否则罚钱。这样的决定,自然深受船家欢迎,商家却死活不肯。最后,官司打到省城去,省政府便派人到新会作调查研究。省政府虽然认同新会政府的决定,却也不大愿意眼看着政府跟商家关系搞僵,最后便在会城河里划分界线,规定超出某个界线的高架屋要立即拆除,未超出规定界线的高架屋便网开一面,予以保留。
数百年来,前人对会城河不断整治加宽,使会城河由一条护城河把西江、潭江、银洲湖及南海串联起来,成为会城的交通要道,使城乡物资得以交流。据史料记载,会城河曾是新会及四邑地区城乡物资交流的重要港区。新会的葵扇等物资都是通过会城河转运到全国各地,明清时期会城河的运输非常繁忙,也是会城一河两岸经济活动的鼎盛时期之一。那时期,会城一河两岸,就有500多间商铺,这些商铺主要经营食物、果菜、鱼虾、陈皮、猪批发、辗米、谷物、咸杂、五金买卖。这些买卖物资,都是通过会城河运输的,有的物资是从会城河运到国内外销售。每日许多小船、农艇在会城河穿梭运送货物,人们称此时期的新会交通是“会城河时代”。
昔日,许多小船、农艇在会城河穿梭运送货物。
1984年,县政府、会城镇府为了改变环城河滨路路面窄、城基地宽到处变成了垃圾场、堆货地、小商小贩乱砌屋搭寮的乱七八糟状态,美化净化会城河周围环境而筹集资金,经过5年的整治,把河滨路从原来的8米扩宽成26米共投入资金877.5万元,拆迁大小商铺115间面积达18340㎡,将河滨路变成了“频闻百花香,紫荆映人醉,葵绿照衣裳,亭阁轩榭美,花荫习风凉”的花园。河滨路靓,河滨公园更靓。此时的会城河也成了其最旺盛期,河岸码头林立,货船穿梭,经会城河道运输的货物年吞吐量达20多万吨。
但是,随着会城河北河南区面积的不断扩大,居住人口密度与工厂厂房面积的增加,会城大部分生活污水都向河中倾倒,而且日益增多。同时,自江新联围北街水闸建成后,江门水道漂浮下来的污秽杂物也增多,会城河原有的水运功能逐渐消失,自净功能也逐渐减弱,致使会城河不断淤塞,不但逐渐失去通航能力,而且河水变黑发臭,河水臭期每年近300天。虽经疏浚治理,但淤塞和污染情况仍未改善,严重影响两岸居民的生活和市容市貌。涨潮时,整条会城河浮满了秽物,见了让人恶心得要吐。群众戏称会城河是“中国第二条龙须沟”,“举世无双的蚊子繁殖场”。
几十年的淤泥垃圾、污水污物都往河里倾倒,加上百年来没再对河道进行疏浚,结果河床越来越浅,不但逐渐失去通航能力,河水还渐渐变黑,河水臭期每年近300天。
昔日,会城河两岸居民将生活污水直接排入会城河。
昔日,会城河被污染,河面上浮满秽物,被群众戏称为“中国第二条龙须沟”,“举世无双的蚊子繁殖场”。
当时的政府根本没有能力治理会城河,住于河岸的商家这才后悔不该弄脏了这条母亲河。因为大家的食水还得靠这会城河。会城河被污染了。有什么办法呢?大伙没有办法。只好等河水退潮“带走”秽物后,再趁着潮涨将稍为新鲜干净的河水舀上来,盛在木桶里稍作过滤,作生活用水了。笔者接触过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只要说起这段故事,总禁不住摇头叹息:“回想那时会城河水的污秽,简直想呕吐!”
终于,曾经养活一河两岸新会人民的会城河,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
1996年底,新会政府开始对会城河进行综合治理,并且投入巨资将会城河覆盖。昔日的会城河最终变成了一条宽阔明亮、连接南北两区的六车道道路——冈州大道。道路两旁建起了新楼房,城市面貌焕然一新。
现在,新会城市面貌焕然一新。
(本文配图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