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卧着,那坚硬的、像铁甲一般背贴着床,他稍稍抬了抬头,便看见自己那穹顶似的棕色肚子分成了好多块弧形的硬片,被子几乎盖不住肚子尖,都快滑下来了。比起偌大的身躯来,他那许多支腿真是细的可怜,都在他眼前无可奈何的舞动着。”——《变形记》
学者们一直为“格里高尔为什么变形成甲虫而不是别的生物”争论不休,其中比较有信服力的说法是,甲虫那看似坚硬的外壳代表了男主角想要撑起全家的决心,而纤细的腿代表了对现实的无力,而虫子向来是人们普遍意识里“废物”,所以在一些英文版中甲虫被译为“bug”而不是“beetle”。
然而在日本,遭人唾弃的“bugs”不仅是宠物,还是吉祥物、力量与韧性的象征,在动漫、游戏、漫画中甲虫的形象都被大量引用,还有门类齐全的“甲虫屋”、能提供大量逼真甲虫模型的“甲虫扭蛋”、采购方便的垫材和甲虫果冻兼职赚钱,每年的7月18日,日本的高崎市还会举办“甲虫节”,吸引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孩子。
因日漫和任天堂而广为人知的独角仙深受孩子们的喜爱鹿角虫,在日本经典的英雄形象“假面骑士”中,第一位勇士KABUTO、第八位DARKKABUTO都是以独角仙为原型。不仅如此,相传日本武士的盔甲在制作时也是根据甲虫的身体构造带来的灵感,甲虫成了日本孩子们心中身披铠甲的斗士,代表着无畏和力量。
“斗士”间的竞技无疑是甲虫文化中最吸引人的部分鹿角虫,起初只是孩子们以老树桩为简易擂台观看两只甲虫的角抵,这种竞技无关输赢,只是单纯地出于热爱,就像《银魂》中说的那样:“少年将通过独角仙得知生命的尊严”,这个过程不仅给孩子带来欢乐,还将教以他们面对生活的态度。
目前,还没有官方的数据统计有多少进口到日本的甲虫,但日本的农业部称,从2000年以来,在日本机场能检查到的甲虫数量已经翻了四倍,而且卖甲虫的商店生意兴隆,一只长8.5厘米的雄性甲虫的价格可以卖到100万到1200万日元。
然而,这个价格还远远不是什么高价,在日本最昂贵的甲虫,售价高达89000美元,日本饲养商将这对天价鹿角虫卖给了本国的一家昆虫店。鹿角虫在昆虫中拥有十分罕见的体长,被甲虫爱好者视为一项精美的藏品,完全超脱了本身的价值。
如今的甲虫在世界尤其亚洲,早已退去“可怜虫”的外壳成为时下最潮流的宠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喜欢这些身披铠甲的斗士,“一虫难求”的时代已悄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