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截至2020年12月30日
二
“疫情”成为2020年全球外汇市场的关键词
1. 疫情冲击和宽松货币政策压低美元指数
美国国内经济面临压力。从基本面看,美国经济复苏依然压力较大。一方面,美国国内新冠肺炎疫情形势严峻,累计确诊病例数占全球约25%,遥居世界各国之首,且仍在快速增加。疫情对美国国内经济的冲击远没有结束,经济活动受到的冲击难以评估。另一方面,现有经济数据显示出了复苏苗头,但通胀和失业率等数据依然较差。其中,美国近期的就业增长主要来源于兼职工作的增加,但此类就业的边际改善不可持续,且存在疫情失控的风险。美国经济基本面的现状不支持美元指数走强。
美联储货币政策工具箱几乎用尽。新冠疫情袭来正值美联储结束加息周期,转入降息扩表阶段。2020年建行汇率,美联储通过零利率政策、增加购债规模、扩大购债品种、扩充外国央行货币互换等措施应对危机,刺激经济。同时,美联储多次在货币政策会议上,表示将继续执行宽松货币政策至少至2023年。从11月的会议纪要看,美联储官员的货币政策倾向存在较大分歧,短期内难以统一创业项目,这反映出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工具几乎已用尽,货币政策进一步做出重大调整的空间非常有限,经济恢复将更加依赖财政刺激方案的推行。美联储的宽松货币政策对美元指数形成较大压力。
2. 欧元区经济的率先复苏推动欧元走强
2020年,欧元区经济上演着从“至暗时刻”到“率先复苏”的故事。在年初,欧洲国家一度成为全球疫情的“震中”,欧元区经济遭受重创,欧元区经济深陷衰退泥潭,欧元随之下挫。得益于欧洲国家有效的防控措施,欧洲的第一轮疫情很快得到控制,欧元区经济自5月起逐步重启。同时欧洲央行和欧盟各国提供了足够的刺激措施,为经济复苏保驾护航,欧元区经济数据自5月起逐月改善,复苏态势持续向好。欧元区经济在发达经济体中率先复苏,带动欧元持续走强。虽然欧洲疫情出现二次爆发,但疫情对欧元区经济的冲击并没有第一轮疫情那样严重,欧元在经历短暂的下跌后再度走强。复盘欧元在2020年的走势,经济基本面的变化成为影响欧元走势的关键因素。
3. 人民币在双向波动中稳步走强

进入2020年,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在1月15日签署,并于2月14日正式生效,中美贸易局势自此趋于缓和,中美贸易摩擦对人民币汇率的压力减弱。虽然中美在外交、科技、新冠疫情、地缘政治等方面的摩擦不断,但中美关系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已没有2018年和2019年那么大,中美关系对人民币的扰动在2020年内逐步减弱。2020年,经济基本面的比较优势和跨境资金的持续流入,推动人民币不断走强。
经济基本面的比较优势明显,为人民币汇率的走强提供了基础。在2020年,中国率先控制住新冠肺炎病毒在国内传播,疫情防控取得了良好效果,为经济的恢复提供了良好的保障。中国经济在第二季度率先恢复,恢复速度在全球经济体中领先,并成为2020年全年全球唯一实现正增长的经济体。此外,欧美国家疫情尚未得到有效控制,产能尚未恢复,但中国复工复产速度较快,由此形成了产能替代效应,促进中国出口快速增长,贸易顺差持续扩大,11月中国贸易顺差达754.30亿美元,为历史最高水平。中国经济相较其他经济体的基本面优势,是人民币升值的最大动能。
中美利差持续走阔,跨境资金持续流入,为人民币汇率走强提供了支撑。2020年,全球经济陷入衰退泥潭,以美联储为首的主要央行通过降息和量化宽松,向市场注入流动性,来支撑经济的增长。由此,中美利差持续走阔,中美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差值一度扩大至249BPs的历史高位,同时中国金融市场双向开放的步伐不断加快,境外机构竞相增加人民币资产配置,跨境资金持续流入,为人民币汇率的走强提供了支撑。
更加市场化的汇率形成机制,使人民币波动的弹性不断增强。进入2020年第三季度,先是人民银行宣布将远期售汇业务的外汇风险准备金率从20%下调至0,后是外汇交易中心宣布人民币对美元中间价报价模型中的“逆周期因子”淡出使用,年末央行和外汇局下调金融机构的跨境融资宏观审慎调节参数从1.25至1。人民银行退出人民币汇率的常态化干预,坚持更加市场化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的改革方向,有助于增强人民币汇率的波动弹性,使人民币在在合理均衡水平下双向波动。
2020年,中美关系对人民币汇率的影响减少,经济基本面的比较优势、跨境资金的持续流入为人民币汇率的走强提供了支撑建行汇率,人民银行退出人民币汇率的常态化干预,人民币波动的弹性显著增强,人民币在双向波动中稳步升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