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佩服道:“高,实在是高,少爷我受教了。”

看看时间不早了,我放下手机,想了一阵子养鸡的事情,里面的学问真不少,以后应该把每天的心得体会写下来,不断的吸取教训。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成群的芦花子公鸡在草地上吃草,我和张书苗在草地上高兴的嬉戏着,有一只毛色发亮的芦花子公鸡长得最高最大,我们走到哪里,跟在哪里,我们俩叫它鸡王,给我们的鸡起了一个响亮的口号:芦花子公鸡,公鸡中的战斗鸡。鸡王发出了一声洪亮的啼叫后,突然在张书苗身上乱啄,张书苗浑身是血,我大喊着驱赶鸡王,鸡王发怒一口咬住我的肩膀不放。我睁开眼睛,发现母亲正抓着我的肩膀摇动,焦急的说:“你喊叫什么了,快起,快起,又死了不少鸡,小鸡都开始拉稀了,赶快上红墩界买药个。”

我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想原来是一场噩梦,好可怕的梦。来不及多想,我匆忙穿起衣服,就往叔叔家跑,准备让叔叔开车拉我去镇上买药,跑了一半想起叔叔的车上次坏了还没有修好,我就折返往三哥家跑。

三哥拿着铁锹正要去给玉米浇水,我喘着气一边解释一边拉着三哥往摩托跟前走,三哥说,没有时间,玉米都快旱死了,我说骑快点,来回就半个小时的时间,完了我帮你浇水,迟买一会药,我的小鸡就全军覆没了,我尽量说的严重,不由分说的把三哥拉倒摩托跟前。我们俩上了摩托,三哥猛地一加油,加速朝红墩界方向奔驰。

4

红墩界兽医站上班的叫张二平,是我同学张瑜的爸爸,个子不高,走路慢腾腾的,说话也慢腾腾的。我慌里慌张的说了小鸡的发病原因和症状,张二平也不再问脑畔的意思,慢腾腾的我取药。我付了钱,拿着药回到家中,母亲让我把药碾成粉末状,倒在凉开水里和起来,拿着调羹一只一只的给鸡喂,我说这样喂太慢了,也太费事了,母亲说这样喂虽然慢,但是保证每只鸡都能吃到药,否则吃不到药的鸡还会死掉的。

直到中午时分,我才把全部活着的小鸡给每一只都喂了药,有的虽然喂了药,但是眼看也是活不了了。我把死了的小鸡一只只装在筐子里,又倒在昨天倒死鸡的水沟里,远远的就看见绿头苍蝇飞舞着,走在近处,看见昨天倒下的小鸡身上落满了密密麻麻的绿头苍蝇,有的小鸡身上开了小洞,绿头苍蝇蠕动着,来回倒了几筐子,数了数有六百多只,加上昨天热死的七百多只小鸡已经死掉了。有一部分小鸡现在看来算是活着,但是看状态,估计也是活不了多长时间,我灰溜溜的看着无精打采的小鸡,第一次对养鸡的信心产生了动摇。

下午,我正在鸡群前观察小鸡的症状,我家的灰猫走在我跟前,咪咪叫了几声,然后弓起身子,纵身一跳,抓住一只小鸡,刹那之间,我发一声喊,抬脚去踢灰猫,灰猫见我来踢,嘴里叼着小鸡往家跑,我在后面追。灰猫跑回家,钻在椅子底的角落里呜呜叫着。我伸手一探,抓住灰猫,从椅子底拉出来,从猫嘴里夺下已经被猫咬死的小鸡。

我在抽屉里找到一个细绳子,拴在猫的脖子上,拉住绳子,抬手就朝灰猫身上打了几下,灰猫吃痛,四处乱串,始终挣脱不开绳子,我拉着绳子,拽着灰猫来到院子里小鸡跟前,灰猫匍匐着,又想吃小鸡,我又在猫身上打了几打,骂道:“吃,你吃,不长眼睛的东西。”小猫被我一打,四处躲藏,呜呜的叫着,小鸡唧唧的叫着,鸡群开始散乱。

“对畔畔的那个圪梁梁那是一个谁,那是有名的二妹妹……”一首清澈悠扬的歌声从我家脑畔上传来。

未知是谁在我家脑畔上唱陕北民歌,为什么要唱陕北民歌,请接着看靖边本土纪实型文学作品《靖边爱情故事》之第十四章。

靖边爱情故事·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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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且说我家的猫把小鸡吃了,我拴住家里的灰猫,在鸡群边进行鞭打“教育”,脑畔上传来悠扬动听的歌声。歌声里饱含着调侃、耍笑,不用抬头看,我也知道是我们村里的红伙人四舅奶奶来了。

四舅奶奶六十多岁了,性格开朗,生性活泼,语言幽默。过去合作社的时候,四舅奶奶走在哪里,哪里就有欢声笑语,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歌声和笑声依然不减当年,在我现在的记忆当中,我小时候最初听陕北民歌就是她唱的。记得小时候,我的口腔里出来两颗智齿,通俗点形容就是牙齿旁边又并排出来两颗牙齿,俗称“虎牙”,虎牙顶破牙床的时候是非常疼的,然后把正常的牙齿再顶回里面,当时我捂着腮帮着问四舅奶奶,她说重牙重口越吃越有,我记得当时我的心里就产生一种优越感和满足感,心想着哪怕再疼也值了。

四舅奶奶站在我家脑畔上唱了几句,笑眯眯的说:“换娃(我的小名),看婆姨看的怎个?”

由于四舅奶奶带来愉悦的氛围,我吹嘘着说:“换娃出马,一个顶俩,哪有看不成的。其实我是现在不想问婆姨,要不屁股后面美女们还不排队着了!”

“哎,你不要替你爷爷吹牛了,”四舅奶奶说:“你爷爷在的时候老老实实的不吹牛,牛节省下来都让你吹了。”

我说:“你操心我爷爷今天晚上把你找个了。”

“看你爷爷那个球本事。”四舅奶奶说。

我说:“我听人说我奶奶那时是我四舅爷的老子(父亲的意思)成就的,是怎回事。”

四舅奶奶说:“你奶奶的老子是老大,你四舅爷的老子是老三,两人是亲弟兄,在民国的时候,你奶奶的老子蹲在羊圈里的墙角边剪羊毛了,土墙坍塌,把你奶奶的老子压死了,你四舅爷的老子哭着说,他大哥把头上的一把虱子扬在他的头上了,后来,你奶奶的四个兄弟姐妹们就由你四舅爷的老子抚养,直到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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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后来,我看见奶奶的三大的这些后人们,有一种分外亲近之感。

四舅奶奶接着说:“听说你买回来一院子小鸡,要养鸡了,我过来看看,到底是年轻牛犊子,有闯劲了。”

我谦虚的说:“么办法,生活逼人了,只能瞎折腾。”

四舅奶奶说:“人这一辈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折腾来,折腾去,只有折腾才能河东到河西,不折腾一辈子都在河东。”

我心想这老家伙这看似简单质朴的一句话,让人听起来却蛮舒服的,可不敢像二十年前的一句“重牙重口越吃越有”的话语,把我哄的为自己多出来的几颗智齿自豪了二十年,到了牙疼的不行的时候,才发现智齿刚出来的时候拔掉是最佳时机。

四舅奶奶说了一会回去了。

此后的日子里,太阳强烈的炙烤着大地,山上的野草开始枯黄,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田野里的庄稼倒卷着叶子,尽管不停的浇水,但是电量严重不足,深井里抽出的水不足平时的三分之一,到了田垄里几近干涸,尽管这样,深井里的水泵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运转,母亲开始整夜整夜的在田里浇水,累了就光着脚丫子在田埂的最下边打盹,水到了田埂湿了脚,母亲就站起来再一垄田地。

在这样干旱的日子里,村民们开始祈求着上天垂怜,能下点雨来,不少村民商量着准备祈雨。我除了偶尔帮母亲放水,按母亲的叮咛喂我买的那些小鸡外,还有一些空余的时间,和张书苗渐渐熟悉起来,不知不觉中,两人交往开始越来越频繁,在电话中我能感受到张书苗的浓浓的爱意和纯纯的柔情。我虽然没有想的太远,但是丝丝爱恋在我心里悄然滋生。

3

一天,张书苗在电话里问我,红墩界是不是有个虹桥酒厂,我说是了,我被张书苗突然来这么不着调的一句一时摸不清头脑。

张书苗说:“再给你提示一句,酒厂里是不是有几排平方,平房后面是不是有几个很大的储酒灌,酒厂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女工。”

我说:“是啊,难道你有亲戚在酒厂打工?”

张书苗说:“傻样,我就是酒厂里的女工。”

丝丝欣喜涌上心头,我不知该如何表达。我沿着院子四周焦虑的踱步,家里的那只猫拴在院子里的两块砖头上,眼睛匍匐在地面上,眼睛望着院子里的小鸡营销引流,发出绿油油的、贪婪的光芒,我抬起脚踢在灰猫身上,灰猫冷不防被我踢了一脚,惨叫一声就跑,跑了几步就被脖子上套的绳子绊倒。

张书苗的意思已经表达的一清二白,我再虚伪的说对人家抱着玩世不恭的态度,未免自己哄自己,院子里走了几圈,心中有了计较。

我家正窑侧面的小窑里放着一对白酒,大部分都是过年时亲戚们拜年拿来的,我和父亲都不喝酒,也就一直堆在窑里无人问津。我胡乱找了一瓶白酒,出了大门朝东庄陈兆权四叔家飞奔而去。

四叔就像《平凡的世界》里的老汉德顺一样是光棍,不一样的是四叔在四十多岁时取了四婶,生下一个儿子。听说四婶先嫁在榆林的一个县里,由于丈夫长期严重的家暴,导致四婶神经出了问题,时好时坏,用医生的话来说,是间歇性精神病,后来丈夫抛弃了四婶,姻缘巧合下,成了四叔的妻子。

我来到四叔家的硷畔上,看见硷畔路边的那口因为吃上自来水而废弃的水井边缘上趴着一个男人,咿咿吖吖的说着话。待走进了,那个人也发现了我,抬起头来看我,她头上理着小平头,长着圆乎乎的脸庞,微胖的身材,穿着一黑蓝色的男人夹克上衣,下穿一个宽松的灰色裤子,眉宇之间,流露出稍微的痴呆表情,我明白,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四婶,由于常年在外读书,我一直没有见过。

4

四婶说:“你是谁了?”

我说:“我是王玉发的儿子,叫换娃(我的小名),我四叔在家不?”

四婶也不回答我,直接说:“换娃,你把我朝井里推哈个”

我说:“好端端的,把你推井里做甚了?你不是让我犯罪了。”

四婶说:“我不想活了,我要跳井,我怕了,不敢跳。”

我见和四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就弯腰把四婶拉起,揪着胳膊,往四婶家里走,四婶也不推脱。四叔家的院子里,四叔三岁的儿子趴在地上看一只蚂蚁看的正酣。

四叔正在家里做饭,锅灶收拾的颇为干净,我们寒暄了几句后,我拿出酒,让四叔喝酒,四叔笑着说,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我说,你的摩托骑上让我去万丰泉酒厂转一圈,四叔平时有一大爱好就是爱喝酒,一看见烧酒,爱的涎水直流。四叔看见我拿出一瓶酒,不管歪好,就大方的把摩托钥匙给了我,连安全也顾不上提醒我了。

我骑着摩托,在乡村便捷土路上疾驰脑畔的意思,直奔红墩界万丰泉酒厂。

未知我和张书苗见面将会怎样,请接着看靖边本土纪实型文学作品《靖边爱情故事》之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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