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雷诺指数比率公式_指数函数的导数公式_价格指数计算公式

作|者|简|介

邱东,曾任东北财经大学校长、中央财经大学党委书记价格指数计算公式,现为江西财经大学讲席教授。

本文原载于《经济学家茶座》2020年第1期(总第87辑)。

“价值指标”何以可加?

经济统计就是做指标的,而计量模型显示变量之间关系,学术分工似乎隐含着社会地位链条中的某种高下不同。其实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指标就是变量,不同领域叫法不同而已。轻视指标即轻视变量,而变量的内涵和外延搞不清,计量模型不过是垃圾制造神器。

价格指数计算公式_特雷诺指数比率公式_指数函数的导数公式

按照笔者的概括,经济指标无非实物指标(physical indicator)、价值指标和合成指标(composite indicator)三大类。其中价值指标不宜翻译成value indicator,那样老外会犯迷糊,在欧美,这类指标通常被称为“按货币计价的总量(monetary aggregate)”,中文称为“价值指标”比较好,简洁,又具对应性。

日常所说的GDP、GNI等等,都是宏观层次的价值指标,指标名称中那个字母G 是gross的字头,表明其总量指标的性质。要计算总量指标,不必到那么高的层次,就会遭遇到“可加性”难题。

难题?有人会蔑视地质疑,GDP(按支出法)不过是“六字母公式”,表面看仅仅用加减法而已啊,何难之有?的确,如果用Y代表GDP,则它等于消费(C)、投资(I)、政府支出(G)和“进出口净额(X-M)”之和,即:Y = C+I+G+(X-M)

然而,这种指标解释非常初级,绝对不是经济统计的全部内容,万里长征第一步而已。深入而论,哪怕是实物指标和合成指标,其指标解释都大有内涵,颇费周折,更甭说价值指标了。

经济统计指标之难,并不在于其计算的复杂度,而在于计算时处处须提防其经济意义的失落,在于计算机理的经济逻辑尽可能贯通。

真正的实证者往往深陷损益混杂、动态不明、边界模糊之中,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不确定性本身多元,无论各种应对手法多么高明,总会存在着(隐含着)某种陷阱。权衡过程,耗尽思量,往往不了了之,而快刀斩乱麻,多半没有实效。

对那些“虚证分析者”来说当然简单,把数字套到公式里价格指数计算公式,就可以交给电脑了,而且看上去高大上。极端保守人士称,不宜结婚为目的交异性朋友就是耍流氓,效仿这个句式,笔者放一炮:不以数据质量为意的实证分析无异于耍流氓。

广义地(德国方式)理解科学,科学并不只是自然科学。仅仅按照数学计算去衡量社会学科的难易度,就是张冠李戴,南辕北辙。尽管现代化发展鼓励学科交叉,不能偏执于一端,道不同也可相为谋,但交叉和相谋都有一个前提——尊重社会科学的存在。

就经济统计学而言,即便将其限定为数理统计方法在经济学中的应用,也以坚守社会科学领域的基本原理为要。那么,社会科学原理有些什么货色呢?历史已经积淀了相当多的真知灼见,需要看得见的眼睛去看见。

本文集中于一个基础性题目:剖析价值指标的可加性,看看其不可或缺的前提假设,看看获得可加性的主要代价,让其中隐含的计算机理显化。基础性也就意味着颠覆性,故而并不可小觑。

价值指标的计算以“物量(volume)”为起点,物量由各种实物产品和服务组成,其内涵不仅有数量,还有质量。我们不能将质量不同的产出加在一起,也即西谚所云,不能将苹果与橘子加在一起,这里不能望文生义,误以为是两种水果加在一起,并无大碍,而西人用“苹果和橘子”代指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

从学科领域区分来说,“数学可加性”与“经济可加性”是两回事,物量未必是数学上的不可加,而主要是其相加的数值结果有没有经济意义。所以宏观上看,不同物量各异,其实不可直接测度和比较,宏观物量内在地存在“不可直接测度性”或“不可加性”,使得直接测度方法行不通。即便计算简单,也不能上手就乱加一气。

从微观观察到宏观计算,经济测度面临着产出的“经济可加性”问题,各种价值指标概莫能外。我们应该明了,价值指标究竟何以解决“可加性”问题。

市场经济是一个伟大的学校,在“制造”测度困难的同时也准备了解决该种困难的某些条件。经济统计学提供的解决办法是引入价格(Price,P),借助价格,我们将指标变成“价值(Value)总量”,即∑VoP,从GDP支出法的角度看,则为支出额。

不过还需要当心以下几点。

第一,价格同时作为同度量因素和权数。

价格作为计算总量指标的“同度量因素(isometric factor)”,从公理上看,度量相同了,就可以相加了。不能忽略的,价格这个同度量因素同时也是权数,这一点非常重要,或许在经济计量分析中更为重要。同度量是形式化要求,往往显在;而确定权数则是实质性要求,但往往潜在,故更须充分关注。

第二,“一价定律”成立作为前提。

不同产品的价值量相加可以得到所有产品的价值总量。从日常交易的视角看,产品物量不能直接相加,不过乘上其相应的价格后,就能知道它们值多少钱。把各不同产品(物量)所对应的钱数合计,就可以知道这些产品一共值多少钱。似乎挺简单,不过需要明确的是,这种产值计算方法隐含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假定,即“一价定律(the law of one price)”的成立。在所计算的经济空间(时间)里,货币的购买力相同,在交易中是等值的。

也就是说,相同的经济产品在所计算的经济空间(时间)内部其价值相同,都值同样数量的钱。显然,这需要以市场经济的充分发展为前提。人的趋利性促成“一价定律”,但经济现实未必全然。笔者以为,“一价定律”应该是“趋一价定律(the law of approaching one price)”,关键在于,它是一个过程。

第三,“显示性偏好”作为规范性设定。

要加总就先要解决规范性问题,即加总规则。从这个角度看,价值指标的可加性又隐含着满足“显示性偏好”的假定,即所观察到的交易价格反映了购买者真正的偏好。当然,此偏好处于约束之下。在特定时空条件下,交易者只能实现这一水准的偏好,而交易价格则显示了约束条件下的偏好水平。在特定购买者眼里,所要购买的商品就值其所要支付的钱。

只是由于已经隐含了这一规范设定,我们在价值指标加总时可以直接进入计算程序,无需再做出其它规范性选择。但是,如果我们认识到市场价格受到扭曲,无法显示购买者的真实偏好,就需考虑如何做出新的规范性选择,典型如ICP。

第四,名义产出与实际产出的区分。

指标从其本质意义上都是相对的,相对的基本维度是时间和空间。按照经济统计学的认知,物量与价格之积和,得到的往往是“名义产出(nominal output)”。试想,如果某经济体在第二年生产了与第一年完全相同的实物和服务,两年的产出总量就应该相同。

不过,如果第二年实物和服务的价格上涨了,那么第二年的产出价值总量就会超过第一年,出现了通常所理解的悖相,经济统计对此自然不能放任不管。所以计算还不能算完结,接续的过程中还要剔除价格变动因素,即∑(VoP/P),从而得到物量的加总值,即“实际产出(real output)”,这是一种“引入再剔除”的间接方法。由于数据基础的原因,“物量价格分离(volume price breakdown)”是经济统计学的一种基础性的标准操作。

为了形象地理解,间接测度宏观物量也可以看作一种“仿生学方法(the bionic simulation method)”,人类测度物量就如同鲸鱼捕食。鲸鱼先吞入包含无数磷虾的海水,然后用鲸须板挡住磷虾,吐出海水,从而得到磷虾。在宏观物量测度的“仿生”过程中,名义产出(PVo)相当于包含磷虾的海水,实际产出(Vo)相当于磷虾;而价格(P)相当于海水。

人类至少像鲸鱼一样聪明,价值指标的计算就完事大吉了么?经济学原理告诉我们,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中国传统文化告诉我们,凡事有一利必有一弊。这两种“告诉”说的是一个理儿。“经济可加性”问题解决了,并不能高枕无忧,还需考虑:获得可加性的代价是什么?需要经济统计学深入研究。

第五,可加性的主要代价之一:价格测度更为重要

首先是笔者拷贝过来的“困难守恒定律”,所谓困难解决并不是消除,无非测度难点的转移——要求更准确的价格水平测度。引入价格造成了两种产出指标,即名义产出与实际产出的二分。实际上这也会造成价格本身的两分,即价格也存在着对偶性,或许程度有所区别(这个话题待笔者另议)。

要得到准确的实际产出(即我们要认定的物量),对时间比较而言,需要准确测度价格变化(price change),对空间比较而言,则需要准确测度价格水平差异(price difference)。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价格测度存在不确定性,那么“间接法”就容易失效。如同鲸鱼捕食,如果口腔内的鲸须板损坏或失调,海水少排或磷虾随海水排走,则留存的磷虾数量会受到影响。社会事务复杂,要求人比鲸鱼更聪明。

第六,可加性的主要代价之二:产品确认更为重要

另外一个难点的产品确认。严格而论,价格在此是一个依附性概念,它总是与某一特定产品相联系着。所以,要准确测度价格水平的变化和差异,其必要前提就是对“同一产品”的认定。产品相同与否,初看上去很容易。但如果深入探究,认定“同一产品”的难度及其给经济测度带来影响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需要由“物理同一产品”发展为“经济同一产品”。

在时间比较中,为什么计算价格指数需要剔除质量因素的影响?其实就是为了确保价格测度的纯性。在空间经济比较中,“纯价格”测度及其“纯价格比率”对购买力平价PPP的计算至关重要。

欧盟和经合组织发布了购买力平价方法论手册,强调其主要理由:“对某项产品而言,可比产品采价确保国家间的价格差异仅仅反映价格上的差异,而不受质量差异的影响。如果此项要求不能得到满足,质量差异将误作为价格差异,导致价格水平以及相应物量水平的低估或高估。”

这个公理被广为接受,但不能止步于此,事体重大,关乎货币购买力国际比较的初衷能否达成。这意味着,经济界时常引以为据的PPP数据未必可靠,恐怕存在着不小的测度风险,由此引发的实证结论往往可能偏误。

第七,在指标可加性问题中看价值指标的可加性。

并不是只有价值指标才存在可加性问题,三大类指标都存在此问题。只要在较高层级上需要给出“单一数值指标(single number indicator)”的测度和认知,即需要计算总量指标(aggregate),就需要将不同物量相加,就需要解决可加性问题。

所谓“实物指标”也即“物量”,通常不大具备可加性,往往只是计算总量指标的基础。不过这也并不绝对,有些场合实物指标也具备一定的可加性。比如货物运输中,不同物资重量或体积量就可相加,这种总量指标可用来安排运输工具。

“物量”这个译名其实有点误导,与“物价”一样是个陈旧的概念(至今还有人习惯把price说成“物价”,而非“价格”),在服务不大发达的社会才比较准确。物量包含实物产品和服务,不仅是字面含义上的“物的量”,还包括服务的量,英文用volume没有问题,但中文用“物”字去翻译就容易跑偏。抠字眼的话,物量应该称为“项量”——不同产出项目的量。

价值指标通引入“同度量因素”来解决可加性问题,而合成指标则恰恰相反,是把所有“构成指标(component indicator)”的量纲统统剔除,从而使得其可加。这从数学角度看没什么问题,但从“经济可加性”而言,还存在三大基本缺陷,笔者曾专文做过阐述。

第八,敢问经济测度之路究竟在何方?

国际经济学界存在着“加总派”与“合成派”的论争,以GDP为代表的价值指标还不能抛弃,常规经济统计系统是社会基础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此类公共产品是一笔社会治理不可或缺的社会财富,尤其需要长期生成和维系。

而“合成指标”流行全球,在社会福利测度中表现尤为突出,但实质上是另一种隐含基本缺陷的指标方法,无法预期其可完全取代价值指标。至于“指标体系”(现在流行称之为“仪表盘dashboard”)无法给出单一数值结果,而这又往往是选择和决策不可或缺的。总之互联网项目,社会各种用户齐心合力,逼着经济统计去“测度不可测度的事物(measuring the unmeasurable)”。

GDP需要被超越,又无法被超越(超越GDP实质上即超越SNA)。这就是全球经济统计的基本状态,一言以蔽之:走投无路。诸位莫以为笔者口出狂言,1993年SNA采用了“中心核算框架+卫星账户”的模式,一时颇受推崇。近三十年过去了,SNA之路以后怎么走,还是悬案。

困难在于,按照社会对国民核算体系的要求,应该纳入的核算内容越来越多,但这些内容本质上彼此不相容,无法构建统一的核算平衡式,也即“不可加”。

当年正是因为这个基本困难,才不得已采取构建卫星账户这种外加方式,缓兵之计而已。随着经济统计的发展,卫星账户越来越多,且尾大不掉(最典型的是“环境经济综合核算体系SEEA”),使得原中心框架极易失去其重心地位。概括而言,SNA的形式无法承载那么多的核算内容,核算之路前程茫然。2015年全球收入与财富学会曾做专题讨论,但并得到统一明确的见解。

不过,先别忙着笑话经济统计学者的窘境,这数据病毒可是极易传染的,而且神不知鬼不觉,无孔不入。明了这一点,对各种经济统计数据的用户而言,尤其是学术界的高端专家,非常重要。

诸位的智力产品至少存在着重大的原料缺陷,数据处理中的各种猫腻暂且不论,仅此一点,就不能对自己成果质量做过高的宣示,除非江湖的学术骗子。哪怕得了经济学诺奖,也绕不开人类共同面临的经济测度难题。绕开了,就等于穿上了皇帝的新装。不过也对味儿,经济学不正是社会科学的皇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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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经济散文传播经济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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