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岁生日那天梦见了周凤媛，她穿着一中的校服，局促款就地出现在了我的梦里，如同今天一样乖巧轻生地和我道歉。
对不起，我弄脏了你新买的裙子，吓到了你，我在下面攒了十三年的功德，终于可以上来给你道歉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她朝我鞠躬，温润眉目，同她高三时与我说话的模样如出一辙，那是我们高中三年唯一一次交流，我的数学卷子忘记写了八年，班里竞争压力大，我是赛前进的快班，不太招人待见。在我求了几个人给我抄题无火后，周宋元把卷子递给了我，他沉默少言，咳了声，耳间有些红，不动声色道写。窗外微风徐徐，阳光明媚，而他意气风发，恰似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我拉着周宋元请了假，班主任叹口气不会揪出来偷了捐款的那个人，你好好照顾你父亲。
两天前，学校自发为周宋元捐款，周宋元人缘好，外加上学神滤镜，从来不吝啬自己的作业笔记还有试卷，有一帮靠他交作业的小迷妹和迷弟。这群人虽然学习一般，但是对组织捐款这事却非常热心场仗义，不到两天就筹措了8万块钱，而就在班委收集完前准备到医院送给周宋元的时候，钱袋教室被偷了，这是压死周颂元的最后一根稻草。
8万块的捐款里有5万块钱是班里的插班生，常年倒数第一给学校惹是生非的黄毛孝霸彪哥捐的。周宋元死前留下了三封遗书，一封给学校道歉，一封给父亲。另外一封是给彪哥的。
一米九的壮硕汉子拿到信的时候哭的打嗝，明明上面只有简洁的两个字谢谢。彪哥花了一个月时间才找出来偷钱的学生，狠狠揍了一顿，对此还进去拘留了15天。
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着酒提着偷钱的去周宋元墓前磕头敬酒。后来我暗地里照顾周宋元父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在医院看见彪哥，医生问他是患者什么人，他那时候已经功成名就，夹着公文包呵呵笑他儿子是我兄弟你懂吧。
高中的时候给作业抄的过命交情，我看着周颂源因为老师提了偷捐款的事后沉默下来的眼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难过，说不定偷以前的也是家里死人了。
再说你别担心，8万里面有5万是彪哥捐的，彪哥可是校霸，他肯定能抓出来。
周颂元抿着唇看着我想说话，又低下头朝前走，我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她穿着学校的蓝白校服，背影青秀兽靴，厚紧的皮肤很白，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生怕她下一秒就会从我面前消失，我害怕这只是一成梦。
而周颂源这个活生生的人，会在我睁开眼时随着云雾散尽，从此消失不见。到医院后，我替周颂源把剩下的费用都交完了。她清冷沙哑的音色低声传来，难以后齿的话语里藏着少年单薄的自尊宋糖，我以后会把钱加倍还给你。你相信我，我没好气地瞪着她，不是叫宋糖，我不是叫高利贷。她脸瞬间红得滴血，无措极了，白净分明的手指不自然地曲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笑了笑我知道，我逗你开心。
我陪周宋元进了病房后，给彪哥打电话，让彪哥来帮我看着他，我要去取钱，顺便联系护工。我和彪哥青梅竹马，同样的插班生，同样的倒数，他倒数第一。
我第二没办法，我俩都是暴发户的孩子，能指望上什么读书的基因。彪哥听说邶风媛今天差点跳楼后，急得上蹿下跳妈的，我扫个小电驴，谁把学校这边的小电驴都换上自行车，我服了，天爷宋堂，你给我把人看好。这还有8个月毕业，我的活人板小猿搜题可不能没了。哥一来医院就从裤兜里摸出了一摞钱，朝周送元手里塞。
哥们你可不能死，你死了你爸怎么办？我怎么办。我还指着你毕业直走用英语怎么说，你读书这么好，你要上清北，你要搞科研的，你屋里给我总分都够，你到时候研究个啥？万一把那玻璃厂老板轰死就完了。再说了我送糖这种废物还活着，你咋能想不开？
哥们我周颂元被彪哥弄得有些尴尬局促，他有点社恐，奈何彪哥虾自来熟，压根看不见人家的不自然。这样也挺好的，自从彪哥来了病房里的压抑气氛都淡了许多，我放心地去取钱联系护工。
回来的时候彪哥正咬着烟搂着周颂元肩膀大放词，我妈是是医院的。等我回去联系咱爹，这病交给我了你就放心地读书。我一把抓住彪哥嘴里的烟丢进了垃圾桶，你有没有点素质？这是医院彪哥摸了鼻子，嘿嘿笑，习惯吹牛逼的时候叼着说话了。
护工安排好了之后我拿出新开的卡给周凤媛，往后日子还长你的路也长。不要轻易去寻短见只是20万而已，你以后会赚很多的。二十万彪哥从我背后探出头。是，是，你读书这么好等你毕业了，别说二十万了200万也会有的。不要因为年纪的限制去怨恨自己。哥们，周颂元艰难咬着牙关，喉咙抽了抽绷不住红了眼睛，忍住哽咽问我和彪哥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们在学校并没有什么交集，对你们来说我只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同学而已。
眼看着彪哥的你是我的小猿搜题就要脱口而出。我连忙捂住他的嘴，胡说八道。我和他家里都是做生意的。父母从小灌输的就是长期投资，好吧。因为我们美丽善良大方可爱，也可能是因为我好色。我为美色诱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看看你读书又好，人又好看。
我们作为学校的花朵怎么能看见人才凋零。彪哥震惊的看着我，为了活跃气氛，口不择言，周松原清冷的面容浮现震惊。就在我以为他要骂我的时候，他难以启齿的看向我，艰难的小声和我商量等我们毕业可以吗？彪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哈哈大笑不是哥们你怎么还当真了？这死丫头嘴里从来没一句实话，我我明明句句都是实话。我就回来的少年自然归。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间正好是午休的时候，离下午上课还有两个半小时。一般这种情况下，我和彪哥都是在家里待到两点才出门。我们这种混日子的，主任抓到也只会说两句，顶多让罚站。
·周宋元依旧沉默，它像是一潭没有生息的死水。只有在我和彪哥说话的时候，它才会焕发一点生机。医院离我和彪哥的家有些远，但是离周宋元家里很近。哥们去你家待会太热了，彪哥拧开瓶盖给我和周宋元递过来。
·周宋元下意识地抬起头想拒绝。话到嘴边，彪哥已经给车扫好了，直走是吧？周宋元只能点头说是。彪哥开心。急得飞快，把我和周宋元远甩在后面。我看着周宋元眼里的犹豫，以为她是怕尴尬主动找话题。
我和彪哥小时候都是乡里长大的，是初中后，我俩的爸妈一起合伙做生意，家里情况才好些，但是也没什么用。我俩实在不是读书那块料。她片头望着我，突然发自内心地笑了下，轻松真诚地说谢谢你。
宋唐，正午的阳光炽热，没一会她头上都沁出了汗意。脸颊两边也透出了淡淡红衣。他眼神漆黑阵阵，笑意明朗。风吹鼓了他的蓝白t恤校服，凌乱的风声下，我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那是欲盖弥彰下的震耳欲聋。他一字一顿，字正腔圆。我是说宋唐，我真的很感谢你救下了我。我这才明白，他的笑是对未来重新燃起希望的期待。
周宋元他活过来了，到了周宋元家里，我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因为彪哥提议去他家里而犹豫，因为他的家里已经被砸得没有地方落脚了。彪哥扶起地上散了架的椅子，提高声音。这是那玻璃厂的老板干的，你没报警。周宋元习以为常地拿起墙角地扫着，扫地报了监控没用。
·周周周周周周周围的人都怕他们报复，没人敢作证，飙歌器不打一处来。
·妈的天底下还有这种放屁的事情，我拿起拖把打石水踩干，拖地，周宋元。
timi从我手里拿了过去，水泥的不好拖。我来教室，不是一样拖了。
周颂源强硬拿过拖把，声音清了许多，像是在耳边呢喃。你去坐着，我快弄好了。看着周宋元和彪哥忙碌的身影，我骑车出去准备买些水，穿过三条巷口，我才找到了一家潦草的富士店。我看着头顶上交错的电线，以及地上脏乱的水沟，真难想象城市的另一边，竟然有这样一整片摇摇欲坠的危楼。这个世界的不公平，居然从出生的瞬间就已经判定了。
周宋元和彪哥收拾了一个小时才把家里弄干净。我们三个人坐在周宋元房间的凉席上。彪哥问周宋元，你想好怎么做吗？周宋元摇了摇头，房内老旧的风枝丫转着，吹起周宋元后面的衣服，白细的腰间，一道青紫的伤痕一路蔓延而下。我掀起他的衣服，惊怒道他们打的。彪哥一把拽过周宋元，这件上也是在医院。你怎么不说？周宋元默默地扯过了衣角，盖住了伤口。这是他们第三次来砸了。他们说了，如果我再敢报警的话，就让这里见血。
没关系的，彪哥骂了一句，起身准备去联系他的小弟。我摁住了他冷静点，武力要是能解决问题倒是好了，我现在身体里住着的是个成熟女人的灵魂。纵然上辈子我的工作和律师无关，但是基本的常识我还是有的。
我询问了周宋元一些事情，他家里有医院开的关于他母亲受伤的证明。工作时间、工作场合，工作原因三要素都能符合，判定为工伤，这是既定事实。
另外，在询问周宋元的过程中，我得知玻璃厂跟所属员工并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和周宋元母亲一起工作的阿姨叔叔们年纪都不小了，有些甚至都不知道劳务合同和社保是什么。我一边让彪哥联系他的小弟，放学后挨了给这些阿姨叔叔科普劳动法，策反他们去劳动局告彪，求双倍工资和缴纳社保。
一边联系了电视台将这件事情采访报道，周宋元的家里是不能再住了，搞不定什么时候过一场，老板的打手又来了，我爸妈出差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只能都住在彪哥家里。和电视台约的时间是周日下午。刚好下午的时候学校有几个小时的假。我和彪哥本来很担心父母知道会反对，没想到家里人听说周日家里出了事情后反而异常气愤，尤其是彪哥的父亲。我亲爱的干爹当场就骂了起来，这是给市里抹黑，这可是市里的，是第一未来的状元，真是害人不浅。
这些黑心工厂告你们好好读书，叔叔给你找律师告，骂完之后干爹拉着周颂元的手还有8个月就考了。你看看我的这双儿女，这两个蠢蛋能不能弄个专科读，喊你帮忙多给他们补习补习。
你爹妈的事情叔叔去给你办，你只要能让这两个小王八蛋考上专科有个大学读，叔叔全家给你磕头，过年都让你坐上席。我真是不晓得请了多少补课老师，这俩货那个脑子就跟塞了江湖一样根本没用。
我和彪哥其实性格非常之开朗，我们一向很自信，除了读书，每当这种时候我和彪哥都会埋下我们的大头，扫眉搭眼一句话也不说。我俩正比谁把头埋得低时彪哥突然看了我一眼，我们两个人一对视根本忍不住，这真是很严肃的气氛。干爹真的很生气可是我们就是忍不住笑了。
干爹炸了毛，你们还有脸笑，你们还笑得出来。你们两个卧龙凤雏一个考二百五一个考三百八，你们还有脸笑。彪哥气了声梗着脖子顶嘴爸，你真看不起人。小小专科那不是有手就会，二百五怎么了，二百五也过线了。过气少年穷我跟你讲。老头你小心我以后不给你摔盘。干爹彻底怒了，彪哥屁股被踹了几脚。
最后以周宋元开口说八月够了能上一个还不错的大专，被结尾结束了干爹的怒火。彪哥小声逼逼大专咋还有等级？干爹拍桌你说什么彪哥大声逼逼给点钱花花，干爹气了个倒盆盆摸着额头说我要生二胎，我要生二胎。当爹找的律师是公司里专门请的律师，很专业。将现有的证据保存归类之后，他起身去周宋元父亲被打伤的那条巷口，结果那边整条街都没有监控。好在有人证，但是人证因为害怕被报复，不敢作证。律师再三保证下他才答应下来。
还有些阿姨叔叔知道劳务合同后和玻璃厂闹了无果，带着怨气找上律师吐苦水，一吐就把工厂偷工减料、强制加班、克扣加班费的事情说出来了。这些人证都很宝贵，律师通过自己的私人手段拿到了一些玻璃工厂生产玻璃的过程，转而举报了他们工厂质检不合格。
电视台采访完周送人之后，转到就去采访了附近的居民和学校老师。不少记者也都纷纷上门，单爹的秘书进行筛选，只留了一些口碑好的记者进行采访。各大平台将事情播出那天，律师也正式提起诉讼报道。一出来玻璃厂老板人人喊打，玻璃厂附近的居民也找上了记者投诉关于废水排放的问题。
附近居民之前屡次举报都没有得到处理，一时之间树倒湖狲散牵扯出了许多被迫掩埋的案件。周宋元的母亲并不是第一个在厂里被机器砸伤，没有赔偿反而被武力威胁的人。甚至有一些受害者的家属因为讨公道不明不白地离世了。多一场老板好死不死对，碰上扫黑除恶严打，一个曾经称霸一方的地头蛇就这样一夜之间清除。
但爹和我爸怕我们被报复，每天都是让保镖接送我们上下学。过一场老板的案件判定定性需要时间。但爹和我爸安慰周颂元好好学习，不要被影响，你要做状元的。令人欣慰的是学校里面老师严禁同学们谈论此事。班里的同学也很和睦，不会在周颂元面前提起这件事，却做了许多温暖的小事情。属于周颂元的那份书本钱和补课前总是会有人替他交上。
班里开班会的时候，班长和同学们私自拉了群收费，一起把周颂元那份熟了。吃饭的时候看见周颂元排队在前面的同学有的直接打两份，把那份给他了问就是卡里钱多。一开始大家都是偷偷的买些零食和水放在周颂元的抽屉里，后面就变成光明正大了。买多了学生帮忙分担下行不，一起都是同窗。几年了。
大家都深知周宋元性格好，不会拒绝别人，连帮忙做值日都是一口答应。此刻面对众人自然流露出的一切，他更是只会局促修奶的道谢，偏偏他越这样乖巧礼貌。大家越爱调戏，学神苟富贵勿相忘。还有我这只考上清北记的把我拴在宿舍门口，轮得上你。
看我看，周宋元默默埋头，脖子红到脸，真的不禁逗，天天越不禁逗，大家越爱逗。
周五中午教室里来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不速之客，来找周宋元。班长看见不对后把班里同学都喊醒了，代表去找班主任。其他同学都拎着椅子挡在了周宋元面前，问对方要干什么。周宋元认出来这个是带着人去他家里砸东西的头头。那人一开始凶的不行，连口袋拽人的。
最后彪哥跑到走廊朝外大喊了声，抓小偷。整栋楼的人都跑了出来，那人见状要跑。彪哥从垃圾桶里拿出不知道混合了什么液体的拖把一下子堆到人脸上，谁让你进来的。门卫怎么会放你进来，是翻墙的。小偷，打小偷。混混，头目跪地干呕。几秒钟的间隙，两边围满了乌泱泱的人，连打带踹的混混头子，一边哀嚎一边骂娘。直到主任和班主任来把同学哄散。
学校报了警，那个人是翻墙进来的。来找周宋元是想私了，没想到一中的学风如此彪悍。周宋元冷冷到我不可能接受私了，我只要一个公道。他极少这样情绪外露，此时眼里的恨意，怎么也挡不住红血丝蔓延。有些渗人，我拉了他一把轻声安慰。
好了，会有一个公道的，一定会有的。他下颌僵硬，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自己外露的情绪。朝我点了点头，神奇一下子软下来。突然仓皇的别过头，控制不住的肩膀耸动。空气里传来哽咽压抑的声音。彪哥一把把人按在肩上邦邦两下，锤在周松原背上。
兄弟哭吧，你哭啊，哭出来，咱就不难受了，哭吧。难过的气氛再次被打破。还得是咱彪哥第二次月考结束，在周松原的不懈努力下，彪哥考了三百六十几，我考了三百三十，去报成了四百。干爹和我爸非常开心。饭的时候一直夸周宋元，周宋元汉言几次想开口，最终只说了一句，这次是北京卷。干爹一边喝酒一边呵呵笑，管他五斤八斤的。
我俩娃专科有望了。周宋元干爹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钱，占着口水数成三份，丢在我们面前。摇摇晃晃，下次下次考试再给你爹，给你爹我多考点，多考一分也是进步。还有钱，要是考不好，我就把你们的皮扒了。
那天晚上，我和彪哥在周宋元卧室的地毯上叹气。彪哥是心疼他的屁股，我是难过怎么重生了，还要读书。彪哥突然问我，你咋回事？宋唐，你咋考的还堵我呀？我沉闷，是今晚的康桥烙铁。我可是重生的，你觉得一个天天被老板奴役的社畜。做高三的试卷，能考多少？我能三百都不错了。大二学长替考还只能考二百呢。都怪我周宋元愧疚的声音传了过来，他合上习题，情绪低落。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对我的事情，你也不会落下这么多功课。我后面会好好给你补习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周宋元说的补习，只调到后面四排，和我还有彪哥坐在了一起一排，刚好三个人周宋元坐中间是第一节课，他就没收了我和彪哥的五子棋、棋还有扑克他扶我。你们究竟有多少开小差的东西？
我该怎么让学生知道学渣要是想开小差、眼睛盯着黑白板直走用英语怎么说，脑子里都能步入鸦片。晚上英语老师和语文老师都留了背诵的。一般情况下，我和彪哥都是习惯了第二天早上早自习被罚去门口占了早读的，可现在真的很让人哽咽。
周宋元看了一眼时间卷纸一篇都没背下来吗？我和彪哥站在他面前面面相觑创业项目，随即一起低下狗头怎么回家了？还要面对老师。周宋元叹气背吧，我陪你一起熬夜背完在一起睡觉。我和彪哥对视两眼泪汪汪。于是那天晚上到半夜别墅里还飘出发音很方言的英语句子。
周宋元一开始还纠正我们的读音，后来直接放弃了他深吸一口气，算了这样意思就很好了。说真的我第一次见到周宋元这种想死的表情，果然教孩子学习哪有不疯的。忙碌到很晚终于背下来了。结果就是第二天我们仨都迟到了。英语老师踩着漂亮的小高跟飞着脸看着跑来的我们一顿输出。
最尴尬的是明明昨天晚上都背下来了一抽查，我和彪哥俩背到一半还给忘了周宋元鹅间直冒青筋要麻切齿的。在后面小生提醒我们，由于他的发音太美是一时之间，我俩还没听出来。最后英语老师听出来了，你看老师懂学生。最后以我们三个人都站在走廊读课文结束，我和彪哥很内疚。小生给周松原道歉，周松原叹了口气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没关系，上午两节课做数学团子。
第二节课刚打零，我和彪哥选择题才写到第六道，周宋元卷子都写完了，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脖子，随意贴了一下我们的卷子，震惊的脖子一下子活动的过了头，脖子脱臼了。学生可能也有苦恼吧？比如他现在在医院佩戴颈部。周宋元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眼里没有光，六道选择题一题都没有对，一题都没有对。他喃喃外语：无论我和彪哥说什么周宋元都不理我们，让我静静从那天起我和彪哥俩就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绝不能辜负周老师。
转眼一个月过去我算了算时间，今天晚上彪哥小弟就该抓到那个偷钱的是谁了。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往上。我因为周宋元的事情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的院，没多久我就出国了那个偷钱的教程聊被抓到后死不悔改，嘴里还一直骂周宋元该死。被彪哥揍了之后也会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辱骂彪哥，把彪哥的车轮胎给扎了，到了警察面前又开始卖惨。周宋元一贯抠门连个空调都没有，更别说教室里的监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