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8月22日,在国民政府军委会的宣布下,红军主力部队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三天后中创网,具体部署命令下达。因为国民党要求只能分出三个师,故八路军由115师、120师和129师组成。其中,115师的师长为林彪,副师长为聂荣臻;120师的师长为贺龙,副师长为萧克;而129师师长为刘伯承,副师长为徐向前。
因为三个师都是从红军的主力部队改编而来,所以每个师的师长也都在红军时期就是各自部队的领导人物,这样一来既可以避免争议,也可以减少将士之间的磨合,使军队更快进入备战状态。
115师的前身是红一方面军,其中彭德怀在总指挥部担任副总指挥,而师长毫无疑问就是红一的另一名虎将林彪;120师是原红二方面军改编而成,而师长贺龙正是此前的红二总指挥;然而,红四方面军改编的129师,情况却有所不同,红四方面军原由徐向前任总指挥,但在任命时,最终却选择了由刘伯承担任师长,徐向前仅为副师长。
对于这一点,存在许多不同的说法,有人说是徐向前将师长位置让给了刘伯承,也有人说是刘伯承主动让徐向前来担任副师长。其实129师师长,从徐向前个人的角度来看,后一种说法是相对比较可信的。
徐向前虽然是红四方面军名义上的总指挥,但在红军三大主力会师之后发生了一件令他“抱憾终身”的事,那就是在率领西路军对战马步芳部队时的惨败。
会师后红四军兵分两路,一路由徐向前带领攻往宁夏,但因苏联未能及时支援物资而被迫放弃攻打宁夏的计划。然而,在西路军辗转于河西走廊的时候,反动军阀马步芳率“马家军”悍然发起进攻。此时的西路军可以说是孤立无援,没有后勤物资,也难以等到援兵,在四个月的孤军奋战后终于因物资补给不足,弹尽粮绝,几乎全军覆没。也就是说,当时徐向前率领的那一路红四方面军,基本已经所剩无几了。
而另一路由张国焘、朱德、刘伯承率领的红四军则留在黄河以东地区,刘伯承在与张国焘错误路线作斗争的同时,也参加了山城堡战役。在斗争与指挥中刘伯承逐渐在军中确立了威信,也逐渐熟悉了自己所带领的这支队伍。
之后刘伯承率部组成“援西军”,在黄河以东等待渡河命令接应徐向前的西路军。然而,直到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刘伯承部依然没有接到渡河的命令。
没有西进反而给刘伯承保留了大部分的实力,也就是说,到了抗战前夕,红四军剩下的大部分部队实际上是刘伯承率领的,然而徐向前虽曾身为总指挥,却已经很久没有指挥这支部队了。这是徐向前没有成为129师师长的直接原因。
在西路军几乎全军覆没之后,徐向前非常痛心疾首,更将此次失败归结为终身遗憾之一。1937年4月,徐向前死里逃生回到中央,尽管当时他刚刚结束颠沛流离,连接应的人都说是“老了二十岁”,却坚持作了检讨,认为自己最不该的地方,是在西路军失败后,迁就了曾任红四军政委陈昌浩的意见:离开部队返回陕北,这使军心不稳,不然总能带回一些将士。
然而,毛泽东却安慰他:“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刘伯承也鼓励他:“胜败乃兵家常事。”并赞其带领红四军、西路军征战功不可没,表示愿意等他休整之后再一起作战。因此,徐向前担任129师的副师长,并不是因为让贤,而更多的是因为重振旗鼓。
还有一个和徐向前本人有关的重要原因,就是他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容乐观,而国民党方又对我军的编制实行压缩,我军必须要作出选择。
抗战前的谈判中,我党本欲组织四个军的力量,军长分别为林彪、贺龙、刘伯承、徐向前。然而,蒋介石却认为,我军一旦有军级的编制,就可以不断扩编,壮大势力。因此,即使是在民族统一战线的问题上,蒋介石仍然大力打压我军,不断地压缩编制,并提出红军只能改编为2个师,4个旅,8个团,且没有自己的总指挥部。
面对蒋介石的无理要求,我军并不轻易妥协,而是提出了又一轮的协商:改编4个师,12个旅24个团,而这4个师的师长则正是林彪、贺龙、刘伯承、徐向前。
然而,就连已经退了一万步的协商,蒋介石还是不同意,后来因为日军对河北等地的侵略势不可挡,已经不能再拖延战局了,蒋介石不得不同意。不过,蒋介石还是不甘心,强行将八路军压缩到三个师。
面对蒋介石的强硬要求,我军为了民族统一战线,为了大局考虑,选择了同意。然而,三个师就意味着原先定下四个师师长的人选,将会出现取舍。
上文已经提到过,对于115师和120师,师长人选都是铁板钉钉的,而唯一的取舍空间就在分别率领过一段时间红四军的刘伯承和徐向前两人中。
然而,徐向前的身体状况却成了很大的阻碍。年轻时,徐向前身体就比较瘦弱,气色也不是很好,经常给人忧郁的“苦瓜”形象,甚至差点在黄埔军校被拒绝报考,即使考入了黄埔军校,徐向前也因为瘦弱多病的形象一直不被蒋介石重视。虽然日后他凭借自己的文韬武略成功在革命战争中打出了威望,但他的身体状况一直都不是很好。
从河西走廊一路颠沛流离回到中央,虽是大难不死,但也给他的身体落下了病根。在西路军征战失败后,徐向前迁就了陈昌浩的意见,离开部队前往陕北向中央汇报,然而这一路并不好走,甚至曾化装成乞丐一路乞讨,浑身是伤,劳累至极。
因此,抗战前夕徐向前的身体急需休整,更不适宜作为师长参与指挥战争。打仗虽有千军万马冲锋陷阵,但其实是领军人物在操纵全局,如果前线厮杀之际,师长却因身体状况不得不中止作战指挥,想必会出现很多战略上的失误,甚至遗憾,而这无论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在这之后的山东苏区扩充中,徐向前也确实曾因身体状况而在重要时刻不得不离开阵地,回到延安养病。所以,从徐向前的身体状况来看,让刘伯承担任师长也是最好的明智之举。
这样看来,无论是徐向前的身体状况还是此前带领西路军的情况,都不太适合担任师长。
再看刘伯承的情况。无论是从资历还是作战能力上,刘伯承都是十分优秀的。刘伯承在辛亥革命时就已从军,192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与领导了我党武装斗争的“第一枪”南昌起义;1932年时,刘伯承已担任了红军的总参谋长,可以说在我党一路走来的过程中资历非常深厚。
此外,刘伯承早年在军事学校中学习过129师师长,以及有去苏联深造的经历,对军事理论有着非常系统的研究,在作战指挥中能信手拈来。
更重要的是,刘伯承虽然率领的只是红四方面军其中一部,但却和整个红四方面军有着深厚的情分:西路军曾遭遇战败低谷、整个红四方面军都曾被张国焘错误路线影响,这是一支急需重振旗鼓的队伍,而刘伯承正是做这件事的人,同时在刘伯承心中,红四方面军也已经成了割舍不开的存在。
在获悉西路军失败后,刘伯承率领的援西军停止西进,而是驻扎在西峰、镇原、固原等地。他们并没有就这样闲着,而是在面向祁连山的成百上千条道路上不断地插路标,设置了数十个收容站,日日夜夜期盼着战败后失散的西路军人员踏上归程。
与此同时,中共中央获悉了西路军战俘被押往西安的消息,而这正是营救战士们的绝佳时机。因此,援西军紧急派出侦察员,在从平凉飞机场到四十里铺的路上乔装打扮成卖锅盔的小贩,在卖锅盔的时候向战士们传达了信息:四十里铺东边就是游击区。
当晚风雨交加,押送部队被迫在四十里铺的老百姓家里各自分住,而援西军侦察员早早地就等待在此。在援西军侦察员的帮助下,被俘虏的战士们成功逃往镇原,并在那里见到了前来接应的援西军大部队。
前前后后,刘伯承率领的援西军一共接应了两千余名颠沛流离归来的西路军战士,并在之后一起编入八路军129师。
据被解救的西路军战俘、也是后来成为优秀指挥员的秦基伟上将回忆,当时刘伯承要求西路军归来的将士们在招待所里住几天,自己亲自为他们开展教育,宣传了很多中央关于张国焘错误路线的批示,以及对一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干部们耐心指导,为的就是让红四方面军的干部们、将士们都能明白,张国焘的错误不是红四方面军的错误。
刘伯承为红四方面军做的贡献良多,不仅让这支在抗战前期本有些士气低落的队伍能够重振旗鼓,更是在之后的抗战中打出了许多漂亮的战役,七亘村伏击战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在往后的八年抗战中,129师先后开辟了太行、太岳、冀南根据地,功不可没。在之后的解放战争中,129师渐渐变为大名鼎鼎的刘邓大军,续写辉煌。因此,刘伯承是当之无愧的129师师长。